
我連夜搬出了那個令人作嘔的家,住進了城中村的出租屋。
第二天一早,我剛打開手機,微信就炸了。
喬綿在深夜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她紅腫的眼睛和我留在桌上的那串鑰匙。
文案寫著:“姐姐因為生病的事情心情不好,對我發了脾氣,但我不怪她。”
“希望姐姐能早日戰勝病魔,不要再怨恨這個世界了。”
“我會替姐姐好好照顧爸媽,也會替她向顧少賠罪的。”
這條朋友圈屏蔽了我,但沒有屏蔽我們共同的親戚和同事。
是我在公司的死黨截圖發給我的。
下麵已經有上百條點讚和評論。
“綿綿真是太善良了,那種爛人根本不值得你同情。”
“聽說沈櫻染了那種臟病?天呐,平時看她挺清高的,背地裏玩這麼花。”
“難怪顧澤連夜退婚,真是老天有眼。”
我看著這些評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喬綿這一手偷換概念,徹底坐實了我染病被退婚的醜聞。
我剛走到公司樓下,就接到了人事部經理的電話。
“沈櫻,你今天不用來上班了。”
“你個人的私生活問題已經在行業內傳開了,給公司造成了極大的名譽損失。”
“顧氏集團那邊今早發了通知,全麵中止由你負責的那個三千萬的項目。”
“你被開除了,下午來辦交接吧。”
掛斷電話,我抬頭看著這棟我拚搏了三年的寫字樓。
事業、愛情、名聲、家庭。
一夜之間,被喬綿用一個憑空捏造的謠言,毀得幹幹淨淨。
下午我去公司收拾東西。
剛進辦公區,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堆行走的垃圾。
幾個平時跟我不對付的女同事,故意捏著鼻子躲得老遠。
“哎喲,快拿消毒液噴噴,誰知道空氣裏有沒有病毒啊。”
“就是,平時裝得跟個聖女一樣,原來是個毒王。”
我沒有理會她們的冷嘲熱諷,把我的私人物品裝進紙箱。
就在這時,喬綿踩著高跟鞋,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在人事經理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她徑直走到我的工位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姐姐,收拾東西呢?”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發出一聲嗤笑。
“你看,你努力了三年有什麼用?”
“我隻要掉幾滴眼淚,你的未婚夫、你的職位、你的房子,就全都是我的了。”
“顧澤昨晚已經答應跟我交往了,他還說,你連我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抬頭看著她那張寫滿貪婪的臉。
“是嗎?那恭喜你啊,撿了我不要的垃圾。”
喬綿臉色一變,隨即又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綠茶麵孔。
她故意拔高音量,讓整個辦公區的人都能聽見。
“姐姐,我知道你被開除心裏有氣,但你也不能把氣撒在我身上啊。”
“我已經求顧少把那個三千萬的項目交給我負責了,我會替你完成心願的。”
“你放心,我會每個月給你打兩千塊錢生活費,不會讓你餓死的。”
人事經理在一旁連連點頭,滿臉堆笑地拍喬綿的馬屁。
“喬小姐真是人美心善,沈櫻,你還不趕緊謝謝你妹妹!”
我抱著紙箱站起身,看著眼前這個跳梁小醜。
“謝她?謝她偽造病曆,還是謝她爬了姐夫的床?”
喬綿的臉色瞬間慘白,她尖叫起來:“沈櫻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抱著紙箱走出了公司。
站在刺眼的陽光下,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隱藏號碼。
“喂,是我。”
“我要你查的東西,查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私家偵探低沉的聲音。
“沈小姐,查清楚了。”
“喬綿根本不是什麼清純白花。”
“她在老家有個談了五年的混混男朋友,不僅打過三次胎,還欠了地下賭場兩百萬的賭債。”
“她這次跑來投靠你爸媽,就是為了躲債。”
“還有,你要的那些醫院的真實監控和流水賬單,我已經全部打包發到你郵箱了。”
我聽著電話裏的彙報,忍不住笑出了聲。
“幹得漂亮,尾款馬上打給你。”
喬綿,你以為你贏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搶走的那個項目,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你更不知道,你引以為傲的偽裝,在我眼裏簡直破綻百出。
既然你喜歡造謠,那我就讓你嘗嘗,被真相淩遲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