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為什麼沒臉來?”
我冷冷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辦公區的人都聽清。
“我憑自己的本事拿銷冠,憑自己的能力賺錢。”
“我沒偷沒搶,沒做虧心事,我憑什麼不敢來?”
周浩氣笑了。
“沒做虧心事?那視頻裏的人是誰?”
“你敢說你沒去陪酒?沒去幹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故意拔高了音量,生怕別人聽不見。
周圍的同事開始竊竊私語。
“就是啊,視頻都發出來了,還死鴨子嘴硬。”
“真夠不要臉的,我要是她,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徐倩也適時地歎了口氣。
“夏夏姐,事到如今,你就別嘴硬了。”
“浩哥已經夠傷心了,你為什麼還要往他傷口上撒鹽?”
“隻要你好好道個歉,把彩禮和房子退給浩哥,我們都不會把事情做絕的。”
我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裏的重點。
彩禮和房子。
這才是他們今天這出戲的真正目的。
我們準備結婚的婚房,首付是一百二十萬。
其中一百萬是我這兩年拚死拚活攢下的提成,剩下二十萬是我父母拿的養老錢。
周浩一分錢沒出,隻負責每個月還幾千塊的房貸。
但他卻在買房時,死皮賴臉地要求加上他的名字。
美其名曰:“這樣我才有歸屬感,才能更好地為你奮鬥。”
我當時被豬油蒙了心,竟然答應了。
至於彩禮,他家隻給了兩萬八,說是個意思。
現在,他們想借著這個偽造的視頻,讓我淨身出戶,獨吞那套房子。
“退還彩禮和房子?”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徐倩。
“徐倩,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那套房子的首付,全是我出的。周浩隻出了兩萬八的彩禮。”
“要退,也是他把他那兩萬八拿走,然後從我的房子裏滾出去。”
周浩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沒想到我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把買房的底細抖出來。
他一直對外宣稱,房子是他全款買的,為了給我一個家。
“林夏!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急切地打斷我。
“買房的錢明明是我們一起攢的!你現在出軌被抓,還想獨吞房產?”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你不僅要淨身出戶,還要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往前逼近了一步,揚起手作勢要打我。
我沒有躲,隻是冷冷地盯著他。
“你動我一下試試。”
“你今天敢碰我一根手指頭,我立刻報警驗傷,告你故意傷害。”
周浩的手僵在半空中,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就在這時,李總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吵什麼吵!這裏是菜市場嗎!”
他黑著臉,指著我。
“林夏,你跟我進來!”
我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門剛關上,李總就變了臉。
“林夏,大家都是聰明人,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你那個視頻,不管真假,已經嚴重影響了公司的形象。”
“大老板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你主動提離職吧,這樣大家麵上都好看。”
“至於你那個銷售總監的提名,公司會考慮給周浩。”
“他畢竟在這個節骨眼上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公司總得安撫一下。”
我看著李總那張偽善的臉,心裏一片冰涼。
原來,他們早就串通好了。
用一個假視頻毀了我的名聲,逼我離職,然後名正言順地把總監的位置給周浩。
“李總,視頻是假的,我不會離職。”
我毫不退讓。
“如果你要開除我,請出具正式的書麵通知,並按勞動法賠償我N+1。”
李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林夏!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告訴你,你今天如果不自己走,明天公司就會發全員通報,以道德敗壞為由開除你!”
“到時候,我看你在整個行業裏還怎麼混!”
他惡狠狠地威脅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好,我等著公司的全員通報。”
說完,我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