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苦了一輩子,雖然現在存款千萬,卻連個塑料瓶都舍不得扔。
她拿著賣廢品的錢去銀行存,卻被櫃員捏著鼻子,把那一袋子硬幣和零鈔一把推回了櫃台外。
嘩啦一聲,硬幣散了一地。
“臟死了,你當這是垃圾回收站啊?數這點破錢耽誤我多少時間?”
“加起來不到五百塊錢的鋼鏰,你是故意來折騰人的吧?”
我停好車推門進去,正看見我媽蹲在地上,一枚一枚去撿滾落的硬幣。
嘴裏還在不停地賠笑道歉。
我隻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怒火瞬間燒透了天靈蓋。
我大步走上前,把那張全國限量發行的黑金卡重重地拍在防彈玻璃上。
“既然嫌我媽的錢臟,那就把我卡裏的兩個億全轉走!”
“現在,立刻,馬上!”
......
“拿張破卡拍桌子嚇唬誰呢?兩個億?”
“你要是能拿出兩萬塊,我今天把這鍵盤吃了!”
櫃員趙穎嗤笑出聲,翻了個白眼,連看都沒看那張卡一眼。
“趕緊把你媽這堆破爛收走!別在這礙眼!”
“我們這是貴賓網點,今天省行沈行長要親自來接待一位千億級別的大人物,別在這兒散發窮酸氣!”
我沒理她,轉身蹲下,拉住我媽還在撿硬幣的手。
那雙手布滿老繭,指甲縫裏還有洗不掉的灰黑痕跡。
“媽,別撿了。”
我聲音發顫,強壓著火氣。
我媽抬起頭,滿臉不安,眼眶通紅地拉住我的衣袖。
“小遠,算了吧,媽不存了。”
“媽拿回去去菜市場買菜用,你別跟人家吵,耽誤你做生意......”
她苦了一輩子。
二十年前我生重病,家裏砸鍋賣鐵的為我治病。
她就是靠著撿破爛、賣廢品,一分一毛地攢出了我的救命錢。
如今我早已身價百億,每個月給她卡裏打幾百萬,可她骨子裏的節儉改不掉。
看到空瓶子、舊紙皮,她還是忍不住去撿。
今天她興衝衝地說,攢了半年的廢品錢,一共四百八十二塊五。
她非要親自來銀行,給我剛出生的女兒存個“福氣紅包”。
結果,福氣沒存上,卻受了這種奇恥大辱。
我扶起我媽,把她護在身後,冷冷地盯著防彈玻璃後的趙穎。
“我再說最後一遍,撿起地上的錢,然後給我辦理全額轉賬。”
“兩個億,一分都不能少留在你們這兒。”
趙穎見我眼神冷厲,臉上閃過一絲狐疑。
但看著我和我媽沾著灰塵的普通外套,再次冷笑出聲。
“裝得還挺像!行,我倒要看看你這破卡裏有幾個大子兒!”
她一把抓起我拍在槽口的黑金卡,用力在機器上刷了一下。
“密碼!”
她不耐煩地敲擊鍵盤。
我在外麵的密碼器上迅速輸入六位數字。
趙穎漫不經心地掃向電腦屏幕。
下一秒,她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了。
瞳孔驟然放大,嘴巴微微張開,眼珠子死死盯在屏幕那一串長長的數字上。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
趙穎的聲音開始發抖,握著鼠標的手肉眼可見地哆嗦起來。
“兩......兩億零三百五十萬......”
大廳裏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幾個客戶,瞬間安靜得針落可聞。
趙穎的臉色慘白,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她猛地抬起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之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嗎,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恐慌。
作為櫃員,她太清楚流失兩個億的存款意味著什麼。
別說她的飯碗,整個網點的人都得完蛋。
她慌亂地按下櫃台下的內部呼叫鈴。
不到半分鐘,貴賓室的門被推開,大堂經理劉強快步走了出來。
“怎麼回事?不知道今天沈行長要來嗎!”
趙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屏幕,聲音發顫。
“劉經理,這位先生......要轉走兩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