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顧衍帶回來一個AI老婆。
她被領回來的那天成了朱砂痣,我突然變成蚊子血。
他開始嫌我不夠溫柔,嫌我不會在他應酬回來時乖乖熱好湯,嫌我隻會沒有營養的問他“你到底還愛不愛我”
我絕望至極,憤怒的推倒AI萌萌。
顧衍卻護著萌萌扇了我一巴掌:“你如果有她一半懂事,我也不至於頭疼。”
“沈鳶,去‘完美妻子學院’好好學學,怎麼當個合格的戀人!”
我被他親手送進那所完美妻子學院。
三年後,他開著那輛邁巴赫來接我。
我站在門口,和入院那天一樣穿著一身白裙,長發垂肩。
他叫我的名字,我卻一動不動。
院長笑著提醒他:“顧先生,您要說‘啟動’,完美妻子007號才會啟動。”
......
“啟動,007號。”
顧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猶豫的。
他不太確定自己在說什麼,隻是重複了院長的話。
我的眼睛亮了,像一台待機了很久的屏幕,終於接到了信號。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自然垂在兩側,脊背挺得筆直。
“已啟動,請指示。”
顧衍愣了下,身後響起了院長的聲音。
“顧先生,我們學校為了能更好的教導學員,專門設計了一套係統。”
“學員需要用啟動指令才能被喚醒,有了這個指令,她絕不會違背您的任何意思!”
聞言,顧衍恍然大悟。
他往前走了兩步,上下打量著我,眼裏帶著惡作劇似的試探。
就像三年前,他每次惹我生氣後,等著我哭著鬧著撲進他懷裏撒嬌的樣子。
可現在,他說:“007,給我跪下擦鞋。”
聽到指令,我沒有半分猶豫,直直跪了下去。
拿起旁邊的擦鞋布,一下一下仔仔細細地擦著他鋥亮的皮鞋,動作標準,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顧衍低笑出聲,語氣裏滿是得意:“沈鳶這次是真學乖了,以前讓她給我倒杯水都要跟我鬧半天脾氣,現在讓她跪下擦鞋都這麼聽話。”
回家的路上,顧衍似乎有些不經意的開口:“鳶鳶,你這三年在學院裏過得怎麼樣?”
我沒有回答,因為他沒有說“回答”。
“鳶鳶?”
他提高了聲音。
我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得像機器讀出的語音,“疑問句不屬於有效指令,如果需要我回答問題,請使用命令式語句。”
車裏的空氣凝固了。
顧衍的聲音卡在喉嚨裏,半天才道:“回答。”
“學院生活充實而有意義,我完成了情緒控製、絕對服從和賢妻素養三門核心課程。”
“畢業考核成績為優,教官評價為‘本年度最成功的改造案例’。”
我一字一句地背出這段話,語調沒有任何起伏,就像在念一份產品說明書。
副駕安靜了很久。
顧衍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麼跟萌萌似的......”
我依舊目視前方,麵無表情。
車窗外的城市在倒退,那些高樓、天橋、廣告牌,和我記憶裏的不一樣了。
在學院裏,時間是被拆解成指令的單位,一天和一個月也沒有區別。
我唯一能判斷時間流逝的,是靜默室牆壁上我刻下的正字,最後我連正都不會寫了。
車子停進別墅車庫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萌萌站在玄關門口,她的雙手交疊在身前,嘴角掛著一個標準的微笑,不多不少,剛好露出六顆牙齒。
和三年前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