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令姿一睜眼,就看見付時晏徒手截住刀子。
他掌心全都是血,卻連眉都沒皺一下。
“令姿!”
他攔腰抱起她,聲音顫抖得幾乎變調。
“醫生!快叫醫生!”
付時晏抱著她一路狂奔到醫院。
醫生檢查完傷勢,臉色凝重。
“阮小姐傷口很深,血型又非常特殊,現在情況非常危險,我們醫院暫時處理不了,現在必須轉院治療!”
可到了這個時候,付時晏卻詭異的沉默下來。
一旁的助理都急得發慌。
“付總,您還在考慮什麼?再晚點太太命都沒了!”
付時晏眉心緊緊皺成川字,眼中滿是掙紮和痛苦。
“這裏是付家的產業,我有把握能繼續瞞下去,可要是轉去別的醫院,我根本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麼!”
“萬一被她知道些什麼,那她肯定會要死要活得搶回孩子,到那個時候軟軟該怎麼辦?她沒了孩子會受不了的!”
阮令姿睜眼時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心臟像是瞬間被捏了個粉碎,胸口那股極致的酸澀幾乎快要將她撕裂。
他擔心蘇軟受不了。
卻從未想過她被告知接連生下三個死胎時可曾受得了?
就在氣氛陷入僵持之時,蘇軟突然衝了過來。
“阿晏,我是醫生,附近也有我熟悉的其他醫生可以輔助,或許可以救阮小姐!”
付時晏神情一滯,聲音遲疑。
“可她才那麼傷害過你......”
“我不想再計較什麼了。”
蘇軟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淡淡道。
“隻求阮小姐能看在這次我救她的份上以後不再來打擾我們母子,我就知足了。”
再次有意識時。
阮令姿一睜眼,就看見一旁的‘醫生’急得滿頭大汗。
“蘇小姐!我們就是個群眾演員而已,哪裏會看病啊,您就別為難我們了!”
“誰說讓你給她治病了?”
蘇軟緩步上前撇了眼她,眼底是如毒蛇一般的陰冷。
“我要的是讓她生不如死!”
阮令姿腦中一白,艱難地爬起來想要離開,卻被人死死按住。
沒有麻藥,沒有止痛。
隻有深入骨髓的痛和刺骨錐心的冷。
她額角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疼到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最後,直接疼暈在手術台上。
“令姿!你醒了!”
付時晏眼底一片烏青,聲音裏還夾雜著些許哽咽。
阮令姿抬了抬手,緊接著小腹處就扯起一股鑽心的疼意。
“我的肚子......怎麼了?”
付時晏眼神有些躲閃,好半晌才低聲解釋。
“軟軟做手術的時候看岔了,不小心把你的子宮給切掉了。”
阮令姿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不小心?”
“軟軟也是一時心急才看錯了,她現在已經很自責了,你就別再去為難她了。”
沒有安慰,沒有抱歉,甚至連一句疼不疼他都沒有問過。
開口便是讓她不要為難害她的罪魁禍首!
阮令姿直直望著他的眼睛,聲音泣血。
“你知不知道那些醫生不過都是她找來的群眾演員,她就是想要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