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護士長也僵住了:“白薇薇,你說的是真的?”
白薇薇嚴肅點頭:“真的。我看見主任拿紗布止血,用完就忘在她肚子裏了,根本沒拿出來。”
護士長臉色發白,轉身就往廢棄器材桶衝,
“快!手術申請了幾塊紗布?快數!”
保鏢一把掐住我脖子,把我狠狠按倒在地,血從我腹部傷口湧出來,浸濕了地麵。
他膝蓋抵著我肚子,聲音嘶啞:“一起找!快!”
我雙手拚命掰他手臂,臉憋得通紅:“不可能,我縫合前清點過三次。不可能。”
“白薇薇,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她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一點波瀾。
“孫主任,我沒有害你。我隻是實事求是,是你自己工作不到位,疏忽了,現在反倒怪我?”
“我清點過三次!”我幾乎是用盡力氣吼出來。
“是嗎?”
她微微歪頭,“那為什麼,我看到的和你不一樣呢?”
保鏢的腳踩在我背上,力道幾乎要壓碎我的肋骨:
“數!給我一塊一塊數清楚!”
我摔在地上,傷口被猛地扯開,血湧得更凶了。
眼前一陣發黑,我咬牙撐起身,和護士長一起顫抖著翻找那些帶血的紗布。
這時,白薇薇拿出手機鏡頭對準我們開了直播:
“我們這位‘外科第一刀’的主任,好像把紗布落在病人肚子裏了,這會兒正手忙腳亂地對數呢。”
“扣1好運降臨保佑孫主任,幫幫主播好不好,扣在公屏上哦。”
剛好,我翻到了最後一塊紗布。
“十六塊。”
護士長顫聲報數,把清點好的紗布攤開,“申請的就是十六塊,全在這裏。一塊沒少。”
我把那疊沾著血和藥水的紗布,狠狠摔在白薇薇臉上。
我奪過她的手機,“你差不多得了。”
白薇薇臉色一變,撲上來要搶:“直播呢!你先還我!”
我氣憤地將直播關掉,然後扔到她懷裏。
要不是我這會兒失血過多,眼前發昏,我直接跟她開撕了。
沒想到她哼了一聲,將手機撿回來,嘀咕著:
“都是同事,連個玩笑都開不起。”
“你說什麼?”我喘著氣問。
她抬起眼,毫不躲閃地瞪著我:“我說,人又沒死,你吼什麼?”
“多大點事啊,你摔我手機幹嘛!”
保鏢幾乎把腰彎到九十度,鞠了一躬。
“是我魯莽。衝動了,對不住。”
“但手術台那位,是華爾街金融大鱷的獨生女兒。她今天要是出了半點差池,在場的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我捂著還在滲血的傷口,撐著牆壁站穩,
“手術台上,沒人能保證絕對不死人。醫生不是神仙。”
“但,這不是你們可以隨意傷害、汙蔑、把醫生往死裏逼的理由!”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幾名警察衝了進來,迅速控製住還想說什麼的保鏢。
“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白薇薇,還抱著手機,嘴裏嘟嘟囔囔。
她好像根本沒聽見保鏢最後那番話。
她大概還不知道,自己那張“愛開玩笑”的嘴,到底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
護士長扶我去處理傷口。
剛在處置室坐下,吊上營養液,門就被推開了。
護士小劉急匆匆進來,把手機舉到我眼皮底下。
“孫主任,你看!這不是剛才手術台上那位大小姐嗎?”
她說著,順手點開了視頻播放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