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拚命努力。
老師每講一道題,我就能聽懂一道,再也不像從前那樣,聽完就忘。
那些公式順暢地流進我的腦子裏,不像從前那樣打個轉就跑。
好開心,我終於知道正常人學習是什麼感覺,再也不用邊背邊祈禱。
林父林母大概是覺得我最後一個月也學不出什麼,大手一揮給我請了全市最好的私教團隊。
五個人輪番上陣,從早到晚排得滿滿當當。
而我每天隻睡四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泡在書裏。
但林薇薇顯然不想讓我好過。
趁我去洗手間的功夫溜進來,把墨水倒在了我攤開的錯題本上。
她看見我進來,拎起錯題本的一角,嫌棄地丟進垃圾桶。
“哎呀,手滑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過話說回來,像你這種書呆子,除了會做題,還會什麼?”
我沒理她。
現在時間就是金錢,懶得和她吵。
沒什麼大不了的,再寫一遍就是了。
我重新坐下來,憑記憶把那些解題思路一條一條默寫出來。
很快到了高考那天。
考場外烏泱泱全是人。
林薇薇朝我揚了揚下巴,然後對著媒體笑得張揚:“血緣不是問題,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爸媽和我商量好了,高考完,隻有考贏的那個可以姓林,繼承林家所有股權。”
我又沒理她。
我以前難道經常會講這麼蠢的話嘛?
搖搖頭,我又過了一遍答題模板,就連排隊進場的時候還在背作文素材。
發卷了。
我隻學了一個月,但我相信自己能把基礎分全拿了。
大題哪怕做不完第一問也寫滿了公式,能得到的分數我怎麼也要全部填滿。
我低頭寫著。
可下一秒,考場裏卻突然爆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每個人都被這一聲嚇蒙了。
是林薇薇。
她瘋狂地翻著卷子,嚎啕大哭起來,兩腿亂蹬,筆盒被踢飛,嘩啦散了一地。
監考老師衝過去按住她:“同學!同學!這是在高考!你冷靜點!”
可林薇薇根本聽不進去,她嘴裏還哼著歌。
“今天開始我要自己上廁所,爸爸媽媽你們不要小看我......”
“為什麼啊?為什麼你腦子裏隻有這些啊?”
我一陣心虛。
隻要我一緊張,腦子裏就會放歌,循環好久,怎麼趕都趕不走。
我正心虛呢,下一秒,
林薇薇卻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跌跌撞撞越過三排桌子,直直朝我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