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腦子笨。
為了不讓人看出來,我頂著巨大的智力障礙和健忘症在學習。
被豪門父母接回家的前一天,我花錢買了一堆獎狀和證書,生怕別人知道我是傻子。
沒想到父母真信了,讓假千金向我學習。
林薇薇筷子一摔,剜了我一眼,然後撲進林父懷裏撒嬌。
“爸,馬上高考了,你們公司不是在搞記憶移植實驗?讓姐姐把腦子裏學的知識給我嘛。”
“背書背得頭痛死了,我都不是讀書那塊料,你們真舍得把我送去國外?”
林父寵溺摸摸她頭,歎了口氣:“你呀,就想著耍小聰明。”
“倩倩,薇薇就是懶,不願意學,她要是認真起來,我看你都不一定有她厲害。”
“反正你吃得了苦,再學一遍也很快嘛,一定可以在高考前趕上去的。”
我撓撓頭,吸了一把快流下來的鼻涕。
啊?我嗎?
......
林母翻看著我的獎狀和證書證書,越看越滿意。
“倩倩這個分數,是可以穩上清北的呀,再學一遍也不耽誤什麼,對不對?”
“薇薇那個成績......送到國外最多就讀個野雞大學。你說我怎麼放心讓她一個人跑那麼遠?。”
她說著,又轉回來拍拍我的手背:
“倩倩你從小自己過來的,獨立又有韌勁兒。就當幫媽媽一個忙,這一次先緊著薇薇,啊?”
我心裏虛得發慌。
那張成績單也是假的。
有中介專門做這個生意,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我一個健忘症腦殘,怎麼可能真有那麼大本事。
但我不敢說。
從小到大我就被老師說假努力,被同學嘲笑是低能兒。
我不想再遭受這樣的白眼了,隻能胡亂點頭,答應和林薇薇換腦子。
晚飯後,我回到房間,翻出模擬卷開始做題。
我一直都很努力,可腦子還是一團漿糊。
書本上的字變成一條條小蟲子,我迷迷糊糊趴在桌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撕紙的聲音把我驚醒。
我睜開眼,林薇薇站在我書桌前,手裏正拿著我剛寫的筆記,一頁一頁地撕下來,隨手一揚
她晃了晃手裏的筆記本,語氣溫柔又無辜。
“姐姐還在做題?好努力哦。不過幾天後你那隻會死讀書的腦子就是我的了。”
“苦讀這麼多年,沒想到全讓我得了便宜,我就知道爸媽可以給我兜底。”
我低頭,看著地上那片狼藉。
這些筆記是我花了一個下午對照著課本抄下來的。
現在全被撕了,那些知識點,我一個都想不起來了。
林薇薇拍拍手,得意地離開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
林父坐在餐桌中央,笑眯眯地看著我。
“咱們家是做珠寶生意的,爸昨天給你看了資料,今天先簡單考考你,看看你在這方麵悟性怎麼樣。”
林薇薇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欣賞自己的美甲。
“你那些獎狀證書看著挺唬人的,可別是個花架子。要真中看不中用,我豈不是虧大了。”
“我那些同學每天刷題刷到淩晨兩點,結果我舒舒服服睡一覺,換個腦子就比他們都強。”
“所以姐姐你最好是真有本事。要是個假把式,我們還得重新物色一個高考機器。”
林母輕輕拍了她一下:“薇薇,怎麼跟你姐姐說話的?”
林薇薇撇撇嘴,“總不能什麼次品都往我腦子裏倒吧。”
她說著,衝我揚了揚下巴,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我攥緊了衣角,背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資料上的專業術語。
大腦裏一片空白,像墨水滴在白紙上洇開來,什麼都看不清。
於是在林父充滿鼓勵的眼神下,我隻好開始說廢話。
“鑽石其實是炭,被埋在地底下,高溫高壓烤出來的。”
“後來被人挖出來,切割打磨,做成首飾賣,就是塊好看的石頭。”
我爸清了清嗓子:“你說鑽石是炭?”
我硬著頭皮點頭:“......對。”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好!”
“你說的,完全正確。”
我被嚇得渾身一抖。
啊?
“而且你沒有死背參數,用最樸素的話語講清楚它的本質,再推導到市場價值。這個思路,不是死讀書能讀出來的。”
我媽抿著嘴笑,也跟著開心。
“能在外麵拿那麼多獎的,怎麼會是個普通孩子?”
她轉頭看向縮在沙發裏的林薇薇,語氣帶著幾分恨不成鋼:
“薇薇你還不快點謝謝姐姐,人家辛辛苦苦學了十幾年的腦子,說給你就給你了。”
她說著,又轉頭看了我一眼:
“倩倩肯定沒意見的,對吧?姐妹倆有什麼好分你我的,你的東西不就是薇薇的嘛。”
林薇薇這才懶洋洋地走到我麵前,敷衍道:
“謝謝姐姐呀,姐姐對我真好。”
然後她轉身摟住林母的胳膊。
“媽,那什麼時候做手術呀?我都等不及要變得跟姐姐一樣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