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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狩獵，我和竹馬貪玩，在樹林裏迷了路。

第二日被找到時，我倆靠在山崖邊互相取暖。

禦醫把完脈，點頭讚道：

「幸好這丫頭機靈，知道撿柴生火，山間夜寒，沒這柴火怕不是要活活凍死。」

旁邊夫人笑著說：「這將軍府的公子把這丫頭護的緊，莫不是從小就會保護心上人了。」

謝清寒推開我，跳了起來。

「誰說她是我心上人了？滿京貴女再沒有比她不知禮節，不守規矩的了，一杆槍耍的比男人還威風。」

「話本子裏都說了，將軍就該配美人，我以後可是要當將軍的人。」

引得一眾夫人都笑了起來，隻有我默默背過身去。

謝清寒平日總與我稱兄道弟，和我說這家貴女擅琴藝，那家貴女繡工無雙。

可他也總是歎氣：「她們都太嬌氣，不好相與，我還是最喜歡和阿鳶玩在一處。」

今日才知，原來這並不是喜歡。

正想默默退下。

卻聽有人問：「公子也到了說親的年紀，可否已有婚約？」

......

我攥緊手心，偷偷抬眼打量謝清寒的神色。

當初我被領進府時，將軍指著我說：「我去崇州安撫沈副將的家人，沒想到老人家聽聞噩耗直接去了，隻留下這唯一的女兒。」

「我看她可憐，不若帶回來好好教養，以後嫁與寒兒，也算報了沈副將的救命之恩。」

隻是隨著我長大，這事再沒人提過。

我站在原地不願離開。

也想聽聽這婚事還作數嗎？

謝清寒看向他娘，將軍夫人笑著開口：

「還未曾議親，這混小子整日想著上戰場和他爹一樣建功立業，我倒想能早點有個人管管他。」

謝清寒的目光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我隻低頭看著繡鞋上的花樣。

我早該知道的，這婚事隻怕是隨口一提。

將軍夫人向來看不上我。

謝清寒現在也更喜歡那些嬌氣的貴女。

若是將軍府不要我，我又該去哪呢？

回崇州嗎，可是阿婆死了，那裏也沒有我的家了。

謝清寒拉住將軍夫人的手。

「娘，這事還要爹做主，我還未上戰場，婚事還不急。」

將軍夫人打開他的手。

「你懂什麼？這婚事不早早定下，你還真想娶你爹給你選的那個？」

她向我看來。

「既然受傷了就快快回府去，別打擾了大家狩獵的雅興。」

轉頭一把揪住謝清寒的耳朵。

「下次不許再帶她一起出來了，孤男寡女整日待在一處像什麼話，你都被那沒規矩的帶壞了。」

我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

看了看腳踝處又滲血的傷口。

昨晚撿柴的時候天太暗沒看清，被地上的枯枝刮了好多傷口。

在附近草地裏挖了株止血的草藥。

嚼吧嚼吧敷在了傷口上。

果然像府中那些丫鬟說的那樣。

人就不該癡心妄想，我也就比她們好了一點，我沒有賣身契。

我沿著山道往下走。

剛走幾步，就看見路邊的石頭上放著一個藥瓶。

打開聞了聞，正是上好的止血藥膏。

四處看去，並沒有人影。

我攥緊藥膏，心頭溫暖，想來是謝清寒特意放在這裏的。

我把藥膏塗上，一股清涼襲來，傷口瞬間不疼了。

走到半道，有人騎馬從後麵追上我。

「沈姑娘等等！」

我轉身看去，竟是謝清寒的小廝。

一個瓷瓶朝著我扔來。

「公子說你受了傷，讓我給你帶瓶傷藥過來，這可是剛剛禦醫給的宮裏的傷藥。」

說完他又策馬揚鞭回去了。

我看著手中的兩瓶藥膏，他不是已經送過一瓶了嗎？

我從清晨走到日暮西斜才終於下了山。

腳踝已經高高腫起，看起來比早上還嚴重了。

狩獵結束，謝清寒終於回府。

他來找我時我正在給傷口上藥。

「我不是讓人給你送了藥嗎？你不會故意不上藥想讓我愧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