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我剛一進門,一身玄色衣裳的人就朝我躬身道:
“駙馬安好。”
我被嚇了一跳,驚疑不定地看向父親。
父親手裏拿著信,喜上眉梢地朝我介紹道:
“這是長公主府的周管家。”
“暮舟啊,你可真是好福氣。長公主在信中說,要許你駙馬之位!”
我眨了兩下眼睛,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
朝管家回禮道:
“周管家好。”
周管家急忙擺手跪下道:
“使不得,使不得。”
“駙馬,長公主先遣奴才過來,說是有東西給您。又怕怠慢了駙馬,添了一百八十八抬嫁妝過來。已上奏陛下求旨賜婚。”
“六日後,長公主班師回朝之日,迎駙馬入府。”
說完,周管家一揚手,身後的小小廝便端來了個,蓋著紅綢的托盤。
“長公主聽聞駙馬親手製的婚服,不慎遺失了。”
“便提前讓宮中趕製了一身,您瞧瞧可還滿意。若是尺寸、設計上有什麼要修改的。盡管吩咐便是。”
眼前的管家朝我笑笑,又作揖道:
“駙馬莫怪,奴才得策馬北上去複命了。”
“長公主還等著呢。”
父親幾乎是諂媚地將周管家送走,徒留我一個人站在原地茫然。
我不知道蕭臨闕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但眼下也隻能安心待嫁。
剩下這六日裏,楚紅纓日日都遣人來給我送些名貴的東西賠禮道歉。
我不收,隻是讓人原樣送回去。
書信更是一天三封地寫,但我也從來都沒有回過。
見我這樣冷漠。
楚紅纓心中苦悶,隻能夠連日在酒樓醉酒消愁,喝得人事不知。
直到六天後,長公主蕭臨闕班師回朝。
一身赤紅的吉服。十裏紅妝,身後聘禮的隊伍一樣都望不到頭。滿京城人一改當日對我的冷嘲熱諷。
個個都誇我好福氣,引得長公主青眼。
這樣大的陣仗,居然是為了招贅我一個庶子為駙馬。
就醉酒的楚紅纓,聽到動靜都清醒了兩分。
看著身旁剛結識的知己,說道:
“這樣大的陣仗,怕是太子娶妻也不過如此。”
那人點點頭附和:
“長公主招贅,聽說還是親自求的皇上賜的婚,自然是排場十足。”
楚紅纓又想起和我婚事,苦悶地灌了一口酒。
看向對座的人:
“唉,情字一事實在難解。”
“這幾日,我瞧姑娘談吐有度,定出身高門顯貴。還未請教?”
那人一行禮。
“太尉府獨女,周葉純。”
楚紅纓的酒瞬間就醒了。
驚得站了起來,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姑娘溫柔的模樣。實在難以相信,她會是沈觀止口中所描述的嗜殺成性的女人。
“你就是周葉純!”
那女人也被楚紅纓激烈的反應,驚得一怔。
“是,在下周葉純。”
“楚小將軍何必如此驚訝。你久在軍中,我們見得少罷了。”
“父親跟著長公主理事,我自然也受長公主恩澤。楚兄既接了沈家大公子的繡球,今日長公主又招贅了沈家二公子。說起來,你我日後怕是少不了見麵。”
楚紅纓一愣。
這才反應過來周葉純說了什麼。
猛地上前,一把揪住周葉純的衣領,難以置信地問道:
“你說什麼!”
“長公主今日要招贅的人是誰?”
周葉純被楚紅纓眼中駭人的情緒攝住。
木木地回答道:
“沈......沈家二公子。”
“沈暮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