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
顧氏腦機接口實驗室。
顧言給蘇晚戴上外設,溫聲叮囑:“全套的功能需要大腦植入,我給你佩戴的是外部設備,隻能體驗少部分功能。”
剛啟動,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再度出現在麵前。
還是那張床,女人卻比上次更加蒼白,脖子上還帶著一道清晰的掐痕。
她聲音虛弱:“怎麼樣,你現在信我了吧?顧言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等以後他演不下去的時候,隻會更惡心。”
“就衝那串數字,我就信你!”蘇晚開口,“哎,我保護了自己的技術,但接下來怎麼做?你還能幫我嗎?”
女人一字一句地開口:“蘇家人,全都是賤人。保護好你的實驗數據。”
這個倒也不必提醒。
蘇晚繼續追問:“你上次讓我找的人是誰?”
“陸沉淵。”女人開口,“他的存在至關重要,隻有他能救你。”
蘇晚品出異樣:“聽著我跟他還有故事啊,他暗戀我......們?”
那頭頓了下,似乎欲言又止。
“他生前也是行業的佼佼者,顧言偷走了他公司的核心技術,把他陷害致死,你要在他被害死之前救他。”
蘇晚追問:“啊?我都不知道他是誰,我怎麼救?”
聞言,女人表情古怪起來,情緒忽然激動,儀器檢測到她身體數值的變化,爆發出尖銳的叫聲。
蘇晚的大腦中,猝不及防跳出一副混亂的車禍現場圖。
一個男人血肉模糊地倒在血泊中,隻剩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某個方向。
病房門外傳來腳步聲,女人瞬間警惕,狠狠扯掉了身上的連接的儀器。
蘇晚眼前一黑,隻剩那副畫麵刻在眼前。
陸沉淵......
“陸沉淵!”
她重複著這個名字,從虛幻中驚醒過來。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
“陸總,顧氏的技術偏重於精神安撫,人能在交互場景中見到最想見的人,我未婚妻恰好在體驗......”
顧言的聲音戛然而止,“阿晚,你剛才在叫誰?”
蘇晚被他的聲音喚回現實。
她故作鎮定,“剛才睡著做夢了,夢見個男的非說是我的命定之人。”
顧言聲音有些古怪:“剛才你叫名字的那個人嗎?”
“是呀!我說我有未婚夫,他說他願意當小三,吵著鬧著非要名分,無語死了!”
她拆掉眼上的設備,冷不防看到顧言身邊還有個人。
對方一襲黑衣,臉色不辨喜怒,自始至終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蘇晚臉上掛上淡淡的笑意:“這位是?”
顧言下頜線繃的極緊,幾乎從牙縫間擠出話來:“介紹一下,他是陸氏集團總裁,陸沉淵。”
蘇晚:......
這對嗎?這不對吧!
她連忙找補:“夢裏不長這樣!肯定隻是同名同姓!”
嘴上這麼說,蘇晚眼神卻暗中觀察。
他身量極高,竟比顧言還要高出幾公分。
眉眼鋒利,寬肩窄腰。
那雙狹長的眼睛,跟她腦海中閃回的那副畫麵一模一樣。
就是這個人。
顧言不著痕跡地站在麵前,擋住蘇晚的視線。
“陸總,虛擬與現實交互就是這樣。會見到誰,有無數的可能性。你不妨也來體驗一下?”
“確實有點意思。”陸沉淵開口,聲音低沉,語氣仍舊聽不出情緒。
蘇晚站著沒動,她在想,怎麼才能靠近這個人。
怎麼才能讓他信任自己?
忽然,手腕被人抓住,顧言壓低聲音:“你先回辦公室,我和陸總還有話要談。”
辦公室裏,蘇晚目光落在眼前他辦公桌的新項目策劃書上。
是跟陸氏合作的項目。
她略微動手,短暫地黑了顧言辦公室的監控。
正要掏出手機,她敏感地察覺到,外麵有眼睛在暗中盯著自己。
顧言在防著她。
她直接起身,把門關上。
緊接著掏出手機,拍完策劃書上的內容。
不到半分鐘,外麵傳來的急促的腳步聲。
蘇晚頭頂的監控紅光重新閃了幾下,重啟了。
看來黑進監控的事也被知道了。
下一秒,門被人大力推開。
“好端端的怎麼鎖......”顧言的聲音戛然而止,愣在原地。
隻見蘇晚衣衫半褪,坐在他的辦公桌上,風情妖嬈。
“想給你個小小的驚喜。”她軟下聲音,“你幹嘛要把監控打開,想別人都看到我這樣嗎?”
顧言神色微妙,抬手把監控調開,俯身靠近她。
“我們家阿晚成了未婚妻之後玩這麼大?”他壓低聲音,“幸好我推了合作提前回來了,不然哪能早早看到這春光。”
蘇晚一頓:“推了合作?”
顧言往她身前湊:“他對體驗效果不滿意,剛好我也不想久留他,就讓他走了。”
蘇晚看似迎合,實則步步後退。
他跟蘇瑤婚都求了,誰知道上過幾次床。
惡心。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蘇振邦,也是她生物學上的親爸。
“晚晚啊,阿言向你求婚成功這麼大的好事,你怎麼不跟爸媽說?”
蘇振邦的聲音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要不是瑤瑤回來告訴我,我跟你柳阿姨還被蒙在鼓裏!”
蘇晚不給他麵子:“她沒說,是因為她差點把求婚儀式搞砸了,你們也是同謀,還有臉說我不告訴你們?”
“怎麼這樣跟爸爸說話?不配合演戲,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看著你妹妹去死嗎?都是一家人,不要這麼自私。”
蘇晚心中開始萬分篤定,這場騙局,就是針對她和她手中技術的殺豬盤。
她沒再反駁,也確實打算回去,看看蘇家人這次唱什麼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