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峰沒給我喘息的機會。
一揮手,幾個技術人員立刻把客房封鎖了。
“給我搜!地毯式地搜!”
“我就不信了,大活人還能被鬼勒死?”
“哪怕是一根頭發絲,也別給我放過!”
這幫人像是拆遷隊一樣,把客房翻了個底朝天。
床板被掀開,地板被撬起,甚至連房梁上的陳年積灰都被掃下來化驗。
陳峰拉過一把椅子,點了一根煙。
“劉婷,老實交代吧。”
“趁我現在還有耐心聽你編故事。”
“要是等我從這屋子裏搜出點什麼......”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你爸媽這把老骨頭,怕是也要跟著你進去啃窩窩頭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手心裏全是冷汗。
“陳隊長,昨晚......我本來不想分房睡的。”
“但我爸媽死活不讓,說夫妻同睡娘家要倒大黴。”
陳峰吐了口煙圈,嗤笑一聲。
“繼續編。”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後來沒辦法,趙剛心疼我,不想看我和家裏吵,就主動去了客房。”
“我怕出事,還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
“我甚至把窗簾繩都剪了,連趙剛的皮帶我都收走了。”
說到這,我忍不住捂住臉,眼淚從指縫裏流出來。
“我們還開了一晚上的視頻。”
“後半夜我實在熬不住,睡了過去......”
“沒想到,一大早就發現他死了!”
陳峰掐滅了煙頭,身子前傾。
“手機給我!”
我解鎖後遞給他。
微信確實顯示半夜兩點和趙剛的視頻記錄。
陳峰沒說話,眼神愈發暗沉。
這時,法醫遞來一根紅繩。
“從死者床底下撿到的。”
他瞪著我,冷笑出聲:
“所以,你老公是用這根捆年貨的紅繩自殺的?”
全場死寂。
陳峰拍著桌子怒吼:
“你當我傻嗎?”
“死者脖子上的勒痕深達半寸。”
“除了你這個唯一的受益人,我想不出第二個人有這麼大的勁兒。”
我瑟瑟發抖,小聲辯解:
“真的不是我!”
院門“咣當”一聲,被人踹開。
“劉婷!你個殺人犯!給我滾出來!”
隻見一個戴金鏈子的胖子,正推搡著攔他的警察。
那是趙剛的親哥,趙強。
“警察同誌!你們別攔我!”
趙強雙眼血紅,指著我的鼻子就開罵:
“就是這娘們兒!她殺了我弟!”
“什麼狗屁分房睡,都是這毒婦編的!”
他一口濃痰吐在地上,狠狠碾了一腳。
陳峰擋在他麵前,冷著臉:
“有話說話,這裏是案發現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趙強從懷裏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紙,往我臉上砸。
“我有證據!”
“我知道她為什麼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