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洞房夜,我的夫君赤身裸體與婢女醉倒在公主府後院。
我當場休夫,震驚朝野。
為掩皇室醜聞,父皇賜旨將我嫁給一直傾慕我的新科狀元溫禮庭。
婚後我與溫禮庭恩愛如漆,第二年我就有了身孕。
恰逢父皇微服私訪歸來,帶回一江南樂妓,逾矩封為貴妃。
容貌竟有幾分肖似我。
我與溫禮庭入宮時撞見貴妃,他拉著我跪下,莫名慌張。
貴妃貼身宮婢見後譏笑:
“原是我誤會溫公子見異思遷了。”
“娘娘您瞧,他雖娶了個不知什麼玩意兒,那模樣卻與您有七八分像。”
我震驚地看向麵色慘白的溫禮庭,耳畔響起貴妃嬌媚輕笑:
“溫郎,沒想到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有放下。”
“隻是如今,你該喚我一聲母妃了。”
......
宮道上人來人往,卻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隋貴妃得寵,沒人敢得罪她。
良久,溫禮庭垂下眼瞼,淡漠道:
“貴妃娘娘,我夫人有孕在身,不宜久跪。”
隋貴妃笑容一滯,忽地沉了臉:
“哼,這駙馬你倒是當得稱職。”
“當年為表心意,寒冬臘月,那冰湖你說跳就跳。如今全忘了?薄情寡信,還好我沒選錯。”
“隋燕,是你負我在先!”
溫禮庭猛地抬頭,滿臉慍怒,“是你貪慕虛榮跟了那富紳,是你沒有等我!”
我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在我麵前,他向來是溫潤謙遜的。
哪怕我偶爾有些小性子,他也總是好脾氣地讓我。
我覺得他好得不真實,也曾問他為何從不生氣。
他說,因為愛我。
可此刻,他眼底全是我從未見過的憎恨。
隋燕反而愉悅地笑了起來:
“溫大人,我同你開玩笑呢。”
她挑眉掃過我,竟有幾分得意:
“我與陛下情深似海,那些往事早忘了,待雁陽公主更是視為己出。勸溫大人一句,別再深陷過去了。”
說完,她同那宮婢相視一笑,戲謔道:
“椒兒,我們走吧,別打擾人家夫妻恩愛了。”
等人徹底離開,溫禮庭才伸手來扶我。
“雁兒,地上涼,快起來。”
語氣還是那麼溫柔。
我心底卻一陣作嘔,甩開他的手,紅著眼瞪他。
我名弛曦,乳名曦兒,唯有他一直堅持叫我雁兒。
那時我以為,他是想給我獨一無二的愛稱。
如今,隻剩荒唐與惡心。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與她已經——”
“你說對我一見鐘情,是真的嗎?”
我打斷他的話,死死盯著他,
“那些動心、愛慕與多年的默默守望,都是真的嗎?”
“還是......你把我當成了誰?”
溫禮庭一怔,嘴唇動了動,卻遲遲沒能發出聲音。
有宮人路過,行禮後快步離去。
溫禮庭不自在地望了眼四周,拉過我低聲說:
“這裏人多,回去再說。”
我甩開他的手,冷笑道:
“溫大人剛才哭訴被負的時候,可沒忌憚風言風語。”
溫禮庭眉心微蹙,不悅道:“雁兒,別那麼任性。”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流露不耐煩。
可還不等我回神,他忽地湊近,低聲道:
“你就快做母親了,多替孩子想想。你也不願他遭你兒時的罪?”
我渾身血液一僵,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他竟在拿我心底的傷,和我們未出世的孩子威脅我?
“溫大人,您今日也入宮麵聖?”有路過的官員出聲喊他。
溫禮庭抬手揉了揉我的腦袋,臉上恢複謙遜神態。
然後他用力掰開我抓著他袖口的手,頭也不回地朝那個官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