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晚抬眸看去,果然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男人。一身黑色休閑西裝,沒有領帶,白色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若隱若現的鎖骨和胸膛。
慵懶隨性,整個人透著骨子裏散發出來的矜貴。
光影斑駁間,他那張臉似笑非笑,正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還愣著做什麼?”旁邊的男人出聲,全然一副看好戲的態度,“沒聽見沈總叫你過去呢?這可是咱北城最炙手可熱的鑽石王老五,哄好了他你還上什麼班?對吧沈總?”
沈厲珩沒有回他,深邃的目光一直在裴晚身上。
“裴晚。”
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帶著蠱惑,“過來。”
看過來的目光越來越多,或戲謔或曖昧,竟然無人發現一個問題......這個服務員是新人,沈厲珩又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裴晚的心跳很快,她站在中間騙門口的位置,進退兩難。
左琳不知在和那個男人交頭接耳什麼,完全沒往這邊看。
沈厲珩......
你他媽的!
裴晚終究是咬牙走了過去,倒了滿滿一杯水。
“沈總,喝吧。”
最好喝死算了。
沈厲珩看著她強忍怒火的模樣,嘴角笑容更重了幾分,凝視著麵前的女人。她穿著一身標準的服務裝,白色襯衣、包臀裙。
乍一看並不暴露。
但繃緊的匈部和過短的裙子。
完美勾勒出了她的身材優勢,曲線迷人。
沈厲珩喉結上下滾動,隻覺得一股燥感腹部升騰而起。他抬手拉住女人的手腕,一拉,讓她坐進自己懷裏。
“啊——!”
水撒出來,裴晚身上、他身上。
濕了大片。
“沈厲珩,你是不是有病?”
四周的目光詭異而直白,裴晚看似怯懦的低著頭,被黑發遮擋的臉實際都要冒出火來,“我衣服花了錢的, 你賠!”
沈厲珩已經許久沒見過她這炸毛的樣子,心情十分愉悅,伸手將她的長發別到耳後,“嗯,我賠。”
其他人也鬆了口氣。
按照沈厲珩的脾性,還以為這小服務員要遭殃了。
現在看來......
果然沒有男人能真的拒絕女人。
包廂裏重新熱鬧起來,歡聲笑語,煙霧繚繞。
裴晚也懶得掙紮了,索性找個舒服的姿勢坐好。
“你在這兒幹什麼?”
“這話應該我問你,來這兒做什麼?”
“我當然是來辦正事了,以為誰都像你們資本家一樣那麼閑?一天到晚花天酒地。”
沈厲珩喝了酒,呼吸間帶著隱隱的酒氣,他隨手拈起裴晚的一縷頭發在手心裏把玩,嗓音慵懶,“不尋歡作樂,又怎麼能在這種地方遇到我太太?”
“......”胡扯八道!
裴晚心裏將他罵了個遍,憤聲道:“放開!我要走了。”
“去哪?”
“當然是回家。”
她看男人的目光透著幾分譏笑,“反正在外麵都是單身人設,沈總也不需要我跟你裝什麼夫妻情深吧。”
沈厲珩目光微頓,幽幽道:“你確定不跟我一起回去,現在就要走?”
“我確定。”
話音剛落,秦明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左琳跟在他身後,悄摸摸對著裴晚擠眉弄眼。
這人聽沈厲珩的,上啊!你老公你拿不下?
裴晚:“??”
什麼意思?
“沈總。”
秦明主動碰了下沈厲珩的酒杯,笑著道:“看來這位小姐很對您的胃口?”
沈厲珩挑眉,沒說話。
但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
另一隻手依舊捏著裴晚的發絲,那順滑的觸感在他指間流轉,像是什麼好玩的玩具。
秦明心中了然,笑了兩聲道:“難得見沈總有這樣的興致,那不如將這緣分再延伸一下?”
“我聽左琳這丫頭說,她們倆在外麵辦了個小的心理谘詢室,這兩年的生意舉步維艱,所以隻能出來打工給員工發工資。”
“正好我們公司準備做一個心理谘詢室,今天碰巧,我就想要不把這活兒給她們算了。”
秦明眼裏閃著精光,見沈厲珩神色不明。
他幹脆直言道:“現在員工的心理問題的確需要關注,沈總要不要一起?反正就當給小丫頭的見麵禮了。”
見麵禮。
合作達成,以後免不了要打交道。
這男人的算盤倒是打的精,左琳也會演得很。
還出來打工給員工發工資,她怎麼不說欠了一屁股債,拉活頂債來了?
裴晚低著眸,光線打在她臉上,明明暗暗,卻越發凸顯了精致優越的五官。
沈厲珩漆黑的眸光在她身上定了一瞬。
這女人,在想什麼?
“秦總的意思,讓我跟你一起給她們的谘詢室一筆生意?”
秦明笑,“沒多少錢,對沈總來說不就是給女朋友買個小禮物的事。”
說罷,他轉向沈厲珩腿上坐著的裴晚,聲音裏多了些許調侃,“聽左琳說,你是心理醫生對吧?想必能輕而易舉說服沈總才是,隻要沈總點頭,我也回去就馬上讓人準備合同。”
裴晚剛才是真準備走了,沒想到又來這麼一茬。
她能拒絕嗎?
不能。
左琳都做到這個份兒上,要是黃在她這裏,實在說不過去。
況且沈厲珩一答應,豈不又多了筆進賬。
思及此,裴晚果斷伸手摸上了沈厲珩的大腿,仿佛剛剛冷言冷語的女人不是她。
“沈總願意給我們這個機會嗎?您放心,我們谘詢室的醫生都很專業,一定不會讓貴公司的員工出現任何問題。”
沈厲珩看著她的那隻手,半晌開口。
“要多少錢?”
“價格不同服務不同,看員工在您心裏占據什麼位置。”
裴晚露出標準化的假笑,嗓音柔柔,“不過像沈總這麼英明大義氣度不凡的老板,應該會貼心的給每個員工準備一對一定向谘詢吧?依照沈氏的員工規模......也就五百萬而已。”
五百萬。
左琳默默咽了咽口水。
還是這個女人牛逼,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她怎麼開得了口的?
秦明也愣了半天,尷尬的有點無所適從。
不是說就八十萬?怎麼漲到五百萬了?
更令人驚詫的是,那平日裏生人勿近的男人竟然扯著嘴角笑了,磁沉的嗓音道:“好,五百萬,給你。”
裴晚抬頭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心裏悔恨交織。
媽的......她要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