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晚暗暗咽了下口水,也收回了被江敘白握著的手。
語氣還算鎮定,道:“大晚上的沈總這麼閑嗎?視察來了?”
沈厲珩目光往屋子裏掃了一圈,最終落在麵前的一男一女身上。
一秒、兩秒。
看半天,竟然笑了。
隻是熟悉的人都知道,這笑比直接發火更滲人。
他舌尖頂了下腮,語氣聽不出喜怒:“把人弄走。”
這話是對身後的助理說的。
陳曉頭皮發麻,趕緊上前一步對江敘白道:“那誰,走吧。”
江敘白顯然沒弄清楚狀況,茫然的眼神看著裴晚,還在試圖保住自己的位置,“姐姐,我......姐姐真的要我走嗎?”
裴晚在心裏歎氣,不是她不想留。
實在是她現在都自身難保了。
裴晚抬起一隻手撫著額頭,很是無奈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先跟陳曉出去。
江敘白臉色一變,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隨後被陳曉半拖半拽的帶了出去。
房間裏驟然安靜,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裴晚受不了這樣的低氣壓,有些懊惱。
怎麼就被這男人逮住了?
再抬起來時,她又恢複了平日裏的模樣,皮笑肉不笑扯出一個笑容,“戲也看完了,沈總還有別的事?”
沈厲珩麵無表情,先前為了調節氣氛,房間裏的燈光被調得很暗,輕輕淺淺落在他臉上,神秘而勾人。
他上前一步,兩指捏住裴晚的下巴。
很用力。
裴晚疼得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
沈厲珩沒有鬆手,漠然的眼神看著她,冷聲問:“就這麼饑渴?”
“是啊。”裴晚不閃不避迎著他的眼神,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擺爛,“誰讓我老公不在家,還一天到晚給別人幫不完的忙,那我怎麼就不能找個男人來玩一玩?”
“嗬。”
沈厲珩嗤笑,“你倒是坦誠。”
他鬆開裴晚,隨後不緊不慢從一旁抽了張紙巾擦手,那樣子,像剛才碰過什麼臟東西。
“既然如此,離婚怎麼又不答應?”
“離了婚,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沒人再管你。”
實際上,這已經不是沈厲珩第一次提離婚,也不是裴晚第一次裝傻充楞。
雖然她和沈厲珩的婚姻的確同床異夢,但離婚......
不可能。
裴家如今所有的業務都是圍繞著沈家,婚姻結束,裴家也就離破產不遠了。
沈厲珩這個老公,說是她的金主應該更加貼切。
裴晚垂眸,抿唇上前拉住他的衣袖。
“不離婚當然是因為我愛你,不管在外麵怎麼玩,我的心都是在你這兒的,你別這麼小氣......”
沈厲珩黑眸半眯,氣笑了。
“你的意思是,你跟別的男人上床,我還得給你們準備套?”
“......啊。”能這樣最好了。
她嘴比腦子快,“我隻是犯了大多數女人都會犯的錯,你看他,值不值?”
言語間頗有些驕傲,好像她是一個為家裏省了錢的好妻子,沈厲珩該與有榮焉。
“裴晚。”沈厲珩一點點收起臉上的笑容,抬起手,長指扣住領帶用力往下一扯。
繼而脫下來,直接綁住她的雙手。
裴晚摸不清他的套路。
“這是幹什麼?”
“你。”
“......”
沈厲珩眼裏仿佛氤氳著風暴,動作卻慢條斯理,開始解襯衣扣子,“既然不離婚也耐不住寂寞,那你幹脆死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