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姝不舍得抱了抱蘇晚意,這才肯讓蘇晚意離開。
漣漪莊園門口,一輛賓利停在那裏。
裴宴臣穿著一身銀灰色西裝,斜靠在賓利上,眼底都是笑意。
看到蘇晚意出來,他笑著走去拿行李。
“晚意,我們回家。”
沈姝見到裴宴臣就煩,剛準備開口罵幾句,便看到了蘇晚意衝她搖了搖頭。
沈姝沒再說話,將蘇晚意送到車上後就走了。
賓利緩緩駛離漣漪莊園,臨走前,裴宴臣意味深長的掃了一眼二樓的窗台,露出挑釁的微笑。
隔著窗簾的縫隙,沈競狹長的眼眸布滿陰霾。
整個人身上都是風雨欲來的氣勢。
看著賓利的影子越來越小,他眼底的不舍也越加濃重。
她終歸還是走了......
車上,裴宴臣輕輕拉住蘇晚意的手,但是卻被對方狠狠甩開。
“晚意,你確定要這樣對我嗎?”
“不然呢,你想讓我怎麼對你?”蘇晚意挑眉看了過去,眼底都是不屑:“你別忘了,你是如何威逼利誘才讓我同意回去的?難不成我還要對你笑臉相迎?”
“嗬。”裴宴臣嘴角一側勾起一抹弧度:“有意思,真有意思。”
“晚意,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了那個沈競吧,否則怎麼我用沈氏集團一威脅你就回來了,早知如此,先前我也不用費心費力的去綁你了。”
蘇晚意惡狠狠的瞪了裴宴臣一眼:“齷齪的人眼裏看什麼都是臟的。”
說完這話,蘇晚意不再搭理裴宴臣,轉眸看向窗外。
窗外風景飛馳而過,一如她轉瞬即逝的自由。
不過這樣也好,她回去了裴宴臣就不會向媒體透露沈競重傷的消息,也就影響不了沈氏集團了。
沈競是為了救她才變成現在這樣,她不能再連累對方了。
賓利在裴家別墅停下,白稚帶著依依迎了過來。
“裴哥,你總算回來了。”
白稚幫裴宴臣整理著領口,依依則是窩在裴宴臣懷中,真是羨煞旁人的一家三口。
“夫人,您也回來了啊,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房間,快進去吧。”
白稚似乎才看到蘇晚意一樣,拿出女主人的做派開始招呼。
蘇晚意沒興趣看她演戲,提著行李走了進去。
“夫人,這是白小姐為你準備的房間。”
傭人隨手指了指最右邊的小房間,那是一間傭人房。
蘇晚意冷笑一聲,看向白稚:“你這是什麼意思?”
“夫人,真是不好意思。”白稚一副委屈的樣子:“之前您非要搬出去,後來裴哥就讓我和依依住進了那個房間。”
“現在您又要突然搬回來,準備的時間實在太少了,我和依依還沒來得及搬出來。”
“夫人,您要是真的比較在意這些,我立刻就帶著依依搬出來,把您的房間還還給您。”
“不用管她。”裴宴臣心疼的拍了拍白稚的後背:“依依現在身體不好,別讓她來回折騰。”
“可是這樣夫人會不會......”
蘇晚意打斷了白稚的話:“他說的對,你們繼續住著吧,萬一搬來搬去病情加重一命嗚呼可就不好了。”
“還有,你碰過的東西我都嫌臟,更何況是你睡過的?”
說完這話,蘇晚意拖著行李去了傭人房。
白稚這才反應過來蘇晚意剛剛句句都在陰陽自己,可礙於她在裴宴臣麵前的小白花人設,她隻好忍氣吞聲下去。
罷了,以後找機會再教訓她!
晚上的時候,白稚找了個借口給所有傭人放假,然後來到了蘇晚意的房間。
“夫人,今天傭人們都不在,我還要去照顧依依,今天晚餐就交給你了。”
說著,白稚遞過去一張食譜:“這是我們每晚都要吃的東西,你注意一下口味不要太油膩,也不要太辣,我最近不能吃辣。”
“還有,裴哥每晚開完會都要喝熱茶,算算時間你現在開始煮時間正好。”
“還有......”
不等白稚說完,蘇晚意便直接將她推了出去。
沒一會,蘇晚意便接到了裴宴臣的電話。
“白稚最近照顧生病的依依已經很辛苦了,我沒讓你給依依捐獻骨髓已經很寬容你,身為裴夫人,你做頓飯怎麼了?”
裴宴臣頓了頓,繼續說道:“難不成你是想看到沈競重傷的事情上熱搜?”
丟下這話,裴宴臣掛斷了電話。
蘇晚意氣不打一處來,但不可否認,裴宴臣確實拿捏住了她的軟肋。
沒辦法,蘇晚意隻好起身去做飯。
剛打開門,就看到白稚洋洋得意的站在哪裏。
“夫人,以後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可別再麻煩裴哥給你打電話了。”
蘇晚意沒搭理她,帶著一身怒氣去了廚房。
不吃辣是吧,好啊,泡椒小米椒一個都別少!
接下來幾天,白稚和依依幾乎把蘇晚意當成了二十四小時保姆來使喚。
端茶倒水,掃地拖地,做飯洗衣都要蘇晚意來做。
裴宴臣知道這一切,卻選擇了站在白稚和依依那邊。
他總覺得,讓蘇晚意吃點苦磨磨脾氣,就不會想著再從他身邊逃離了。
一周後,裴氏集團年會。
裴宴臣提前將禮服和首飾給了蘇晚意,勒令她必須參加。
蘇晚意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年會現場,此時已經八點,年會開始已經有一會了,卻遲遲不見裴宴臣出現。
就在大家以為他因為工作原因來不了的時候,他左手牽著白稚,右手抱著依依走了出來。
一瞬間,所有的聚光燈都聚焦在他們身上,攝影師更是手速飛快的拍了很多照片。
“抱歉,今天有事來晚了一些。”
裴宴臣彬彬有禮,說話間目光不經意掃過蘇晚意。
為了懲罰蘇晚意這段時間的不乖順,他特地選了個最普通的禮服給她,甚至就連珠寶首飾都不如白稚的零頭大。
可為什麼這樣的她在人群中依舊那麼亮眼,讓人移不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