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年那天,老公給我發了紅包。
【祝媛媛新年快樂,永遠開心。】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媛媛。
可我不叫媛媛。
......
紅包發來的那一刻。
我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目光隻死死的落在這行文字上。
媛媛。
可我不叫媛媛,我叫林梔。
我是陪了陳序五年的結發妻子,是從大學校服到婚紗,陪他住過地下室,吃過泡麵的林梔。
不是什麼媛媛。
「叮」的一聲。
手機屏幕又亮了。
陳序撤回了那條消息。
緊接著,一個新的紅包發了過來,備注改成了:【老婆新年快樂,歲歲平安。】
金額也從5200變成了200。
臥室門被推開,陳序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出來,神色如常,甚至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剛才打字太快,輸入法聯想錯了,本來想打『圓圓滿滿』的,結果手滑點了個名字。」
「老婆,你不會多想吧?」
他走過來,自然地想要攬住我的肩膀。
我側身躲開了。
空氣凝固了一瞬。
陳序的手僵在半空,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裏多了一絲不耐煩:「大過年的,你別沒事找事,一個輸入法的問題,值得你甩臉子?」
我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陌生得可怕。
輸入法?
我在心裏冷笑。
我的名字是林梔,拚音是「Lin Zhi」。
那個名字是媛媛,拚音是「Yuan Yuan」。
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拚音,哪怕是用腳打字,也不可能聯想到一起去。
所以,怎麼可能會出現這樣的失誤。
除非——
「媛媛」這兩個字,是他最近輸入頻率最高、置頂在詞庫第一位的詞彙。
不然的話,我實在想不出第二個理由。
「我沒生氣。」
我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惡心:「累了,想早點睡。」
陳序鬆了口氣,似乎隻要我不鬧,這件事就翻篇了。
「行,那你睡吧,我再去書房處理個郵件。」
他轉身就走,連句晚安都沒說。
以前,他哪怕再忙,除夕夜也會抱著我守歲。
現在,他連敷衍都覺得累。
我躺在床上,聽著書房傳來的微弱鍵盤聲,心一點點涼了下來。
其實,這半年陳序就不對勁了。
他開始頻繁加班,回家倒頭就睡,手機永遠屏幕朝下扣著,洗澡都要帶著進浴室。
我以為他是創業期壓力大。
現在想想,真是多餘了。
原來,是因為外麵有了新的「解語花」。
怪不得。
淩晨三點,陳序終於回房睡了。
聽著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我悄悄起身,拿起了他的iPad。
他的手機密碼改了,但這台iPad是他淘汰下來給我追劇用的,因為長期閑置,他大概忘了退出ID同步。
我顫抖著手,點開了微信。
消息記錄刪得很幹淨。
但我點開了他的朋友圈,在屏蔽列表裏,找到了一個陌生的頭像。
是一個穿著白裙子,笑得一臉燦爛的女孩。
名字就叫:小太陽媛媛。
點開她的朋友圈,一行行文字印入我的眼簾。
【今天哥哥帶我去吃了日料,他說我就像三文魚一樣鮮嫩。】
配圖雖然很模糊,但我一眼就認出那是陳序的背影。
【加班好累,還好有他在。】
【原來被人寵成小孩是這種感覺,他說家裏的黃臉婆隻會掃興,隻有我能給他提供情緒價值。】
時間跨度,整整半年。
也就是陳序開始對我冷暴力的那半年。
全部都對上了。
而最新的一條,發在五分鐘前。
【雖然除夕不能在一起,但收到哥哥的專屬紅包,還是好開心呀!愛你!】
配圖正是那個紅包截圖:【祝媛媛新年快樂,永遠開心。】
金額:5200。
給我的,是打發叫花子的兩百塊,還是發錯的。
給她的,是5200的真愛認證。
真是諷刺。
喉嚨忍不住開始哽咽。
我死死盯著那個頭像。
蘇媛媛。
我記得她。
是陳序公司半年前招進來的實習生。
那次我去公司,還見過她。
她甜甜地叫我「嫂子」,誇我皮膚好,說我和陳序真是天生一對。
真沒想到,轉眼就爬上了我老公的床。
知三當三。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