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同樣坐在輪椅上被推進來的吳曉玲,哭得梨花帶雨。
“都是我不好,我占了這具身體不說,還沒保護好它。你們千萬別叫清瑤做妾,更不能趕她走。她已經給了我兩次身體了,我不能連個棲身之所都不給她留。”
她說得好真誠,把在場人都說哭了。
眾人擦了把淚,圍過去安慰她,爹也走過去無聲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我卻聽得,吳曉玲在心裏罵罵咧咧。
【她走哪能夠,我要的是她和她生的小賤人滾出侯府,永遠別再來了!這樣,我和侯爺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擦了把淚臉,小胖手氣鼓鼓地指著她。
“她胡說!她恨不得我和娘滾出去,永遠別再回來,你們別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給騙了!”
爹想也沒想抬腳朝我踹來,卻被我娘奮力猛撲給攔住了。
本就裂開的傷口這下血流如注,她疼得實在扛不住了,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清瑤,你看看你生出來的小畜生!竟敢如此中傷長輩!真是隨了你那點劣根性。”
我緊緊我娘懷裏縮了縮,腦袋貼著她胸口,害怕得直哆嗦。
吳曉玲仰頭看向我爹,語氣大度地說道。
“年年還小,哪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肯定是有人教的。”
她餘光看向我娘,眼神裏滿是惡毒。
爹握住她的手,柔聲安慰,全然沒看疼得嗷嗷直叫的我娘一眼。
我心疼得眼淚不要錢似得往下掉,我再次大著膽子跑到我爹跟前,雙手抱住我爹的腿。
“爹,是我胡言亂語,你能不能先請府醫給娘重新包紮傷口,她流了好多血。”
姨母單手拎起我,在半空中狠狠賞了我一頓耳刮子。
“流就流唄,管她做什麼!”
外公和外婆冷漠的點點頭,屋子裏充斥著我娘流淌的血腥味和慘叫聲。
而此時,吳曉玲捂著斷腿的傷口也痛得直咬牙。
“老公,我的傷口好像裂開了。”
她彎腰去抓,縫合線被她扯翻出來,原本屬於我娘的腿上被撓得血肉模糊。
我激動地摁住她,不想她把這條腿抓爛。
可我突然又想到,她這整副身軀都是我娘的。
她要是撓別的地方,我根本攔不過來。
我爹拎著我,將我狠狠甩離她。
“別想對曉玲耍花樣,給我消停點!”
我被撞在承重柱上,摔下來,背脊傳來斷裂的聲音,我疼得滿地打滾。
我娘爬著來到我麵前,心疼地抱住我,咬牙切齒道。
“是誰在耍花樣,某些人心知肚明!”
我爹瞬間如同踩了尾巴的貓,炸毛了。
他一把揪住我娘的衣領將她提起來,又像扔垃圾一樣,重重扔下去。
隨後,他腳踩在我娘那條好腿上,一下一下狠狠的碾,口中振振有詞。
“曉玲除了不小心占用你的身體外,哪點對不起你,你要這麼說話?”
“侯府的富貴是她掙來的,她是你我的大恩人。”
“你這麼侮辱恩人,別怪我斷你另一條腿罰你了。”
骨頭斷裂的聲音不斷地從我娘的腿上傳出,她卻死咬著唇不吭一聲。
但心裏的慘叫聲,一聲又一聲。
我恨不能快快長大,替我娘收拾他們。
我強撐著破敗的身子爬到吳曉玲麵前,不停地哭求。
即便好話說盡,甚至發下毒誓,以死相逼等都未能換來她一句“住手”。
後來,我爹踩累了,收回腳,往邊上的圈椅上一坐。
“是我這個當丈夫的沒管教好你,曉玲腦子裏還有很多助我高升的奇思妙想,我決不允許你這樣詆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