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幹眼症犯了

孟香秀年六十，膝下兩兒一女，以前逢人便自誇自己命好。

兒子出息女兒孝順，且三個孩子個個有出息。

老大成了大學教授，老二畢業就創業，可惜天妒英才，老二媳婦生產當天他出車禍沒了。

好在老二媳婦給生了一個兒子。

女兒女婿也爭氣，目前開著一個培訓班日子滋潤。

唯獨遺憾的是老大隻生了個女兒。

每次她言語試探沈沐溪要不要個弟弟的時候。

都說這是她六十歲人生最失敗的地方。

沈沐溪總會說：“奶奶，你都六十歲了，你要那麼成功做什麼？”

孟香秀氣得不行，也不太喜歡孫女。

薑嵐不生，總有女人生。

“媽！你胡說什麼呢？千語是我弟媳，怎麼可以這樣——”

“弟媳怎麼了？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一雙眼偷偷觀察走廊，壓低聲音道：“反正對外小傑都是你兒子了，小傑現在公開喊千語做媽媽，連學校的校長都知道了。”

“你就算不答應，外界也不知道怎麼傳你的，不如這樣還能留住千語，我真覺得千語人挺好的。”

孟香秀的言語引導，讓沈向明腦海中又回想起了剛剛在房間裏看到的一幕。

沒有皺紋的臉蛋，白皙修長的雙腿。

姚千語隻比薑嵐小兩歲，但保養的確實好。

不問年紀，隻看長相會以為剛到三十。

這個年紀的女人最有風韻，比二十歲的青澀女孩多了成熟女人味，又比四十多歲的中年家庭主婦多了嫵媚誘惑感。

沈向明都不自覺吞咽了一下唾沫。

殘存的理智將他拉回現實。

“媽，別說胡話了，這不行，哪有霸占自己弟媳的事。”

“薑嵐都要跟你離婚了，你還這麼放不下她，不早早為自己做準備嗎？”

沈向明腳步頓住，沉聲道：“薑嵐隻是說說而已，她不會離婚的。”

樓下，沉溺在遊戲世界的沈傑突然痛苦地大叫起來。

“媽！媽媽！我眼睛疼，我的眼藥水呢？”

沈傑因為沉迷電子產品，且經常半夜打遊戲，得了間歇性幹眼症。

常年身邊備著眼藥水。

又因為他過敏性體質，一般的眼藥水都沒用，要專門找眼科醫生調配。

這些事都歸薑嵐操心，沈家人一個都不知。

以前薑嵐經常管著沈傑玩手機，還規定晚上十點之前必須上交手機。

沈傑十分反感她，還用零花錢買了好幾個二手手機藏在房間裏熬夜通宵打遊戲。

此時，薑嵐不在家。

沈向明和孟香秀急忙從二樓下來。

“小傑，你怎麼了？”

“爸，我眼睛疼，要滴眼藥水，問問我媽眼藥水在哪裏。”

中午在包廂內，才跟薑嵐鬧了不愉快。

沈向明不想主動聯係薑嵐，隻好自己去沈傑的房間一通翻找。

可他翻了個遍也沒找到。

又去了他和薑嵐的臥室，床上姚千語翻來滾去發出幾聲低吟，將被子掀翻在地。

沈向明找了一遍依舊沒有收獲，看著床上大片春光乍泄，喉結翻滾幾下，給她蓋上被子，再一次出門。

“小傑，平時你媽媽都會把滴眼液放在哪裏？”

沈傑痛得將手機丟在一旁，雙手捂著眼睛，大吼大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人呢？我快痛死了，她是不是故意的？我說她兩句她就故意不回家，故意讓我們找不到滴眼液，讓我痛死是吧？”

“你快給她打電話啊！問問滴眼液在哪裏啊！！！”

孟香秀心疼地上前抱著沈傑，“乖寶，別急，奶奶這就讓你爸打電話，你忍忍，奶奶看著心疼啊！”

“向明，還愣著幹什麼啊？給薑嵐打電話啊，你要痛死我乖孫啊！他眼睛出了問題，你們誰負責得起啊！”

沈向明別無他法，隻能給薑嵐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對麵好像在嘈雜的地方、

“喂......”

“薑嵐，你在外麵哪裏？怎麼那麼吵？”

語氣帶著威嚴和高高在上的質問。

薑嵐冷淡回應，“有事嗎？”

沈向明，“小傑的幹眼症犯了，滴眼液在哪裏？”

“在冰箱裏。”

“沒事把滴眼液放冰箱裏幹什麼？”

沈向明不滿地朝廚房走去，打開冰箱，果然滴眼液在冰箱上層門上麵。

“他的滴眼液是醫生特殊調配，醫生囑咐過，儲存溫度要比常溫偏低，現在天氣這麼熱，不放冰箱放哪裏？”

薑嵐也不跟他好聲好氣解釋，直接一個回懟。

沈向明以為兩人既然開口答話了，那在包廂裏的矛盾就算揭過了。

他邊將滴眼液拿給沈傑，邊問薑嵐，“什麼時候回來？”

“晚上吧！”

薑嵐出來的匆忙，很多證件和重要的東西都在沈家。

她得搬到公寓裏去。

沈向明放鬆了不少，“好，早點回——”

不等“來”字說完，對方就把電話掛了。

沈向明盯著手機：氣性還真不小，看來還是太寵著她了。

滴過滴眼液後，沈傑的眼睛舒服多了。

隻是還有點睜不開，閉著眼摸手機。

一旁的孟香秀趕緊將手機遞到他手裏，“乖孫，眼睛難受就歇一會，不急這一時。”

沈傑卻吼出一聲，“當然急了，隊友都快罵死我了，曹尼瑪一個滴眼液也藏著，害老子輸了這一局遊戲。”

然後點開手機遊戲界麵，對著裏麵的人說：“老大老大還在不？再開一局，剛剛眼睛痛，失誤了，這一次一定保證不拖後腿。”

那頭回了什麼聽不清。

隻見沈傑很快又開始了新一局的遊戲。

沒人管他玩遊戲的滋味簡直太爽了。

他巴不得薑嵐永遠不要回來。

——

A大西門外的湘菜館。

飯點時候，很多學生選擇在校外用餐。

這家湘菜館十幾年如一日的生意好。

薑嵐帶沈沐溪到的時候，已經隻剩一個位置了。

兩人剛坐下，一道溫和聲音響起，“兩位介意一起拚個桌嗎？飯錢我付一半，實在是來晚了，沒位置了。”

薑嵐抬眸一看，中午剛見麵的黎斯年，紳士站在一旁，禮貌詢問。

她糾結了一下，看向女兒。

沈沐溪眨眨眼睛，“媽媽，我都行。”又衝黎斯年問：“叔叔，拚桌的話，你點的菜我能不能嘗一口？”

黎斯年笑得如沐春風，緩緩坐下，“當然可以，那......我就當你們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