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久好久，我才終於尋回一絲力氣。

我看著沈星語，艱澀地開了口：

“沈星語，火災的時候，你沒看到我也在裏麵嗎？”

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連回頭看一眼都不肯？

沈星語皺起眉頭，眼中滿是責備：

“林北辰，你到現在還要胡鬧？”

“要不是你嫉妒成性，非要點什麼蠟燭跟明軒爭寵，怎麼會發生火災？”

我茫然地瞪大雙眼。

目光越過她，看到了躲在她身後的林明軒。

他正衝我挑釁地勾起唇角。

我瞬間明白了。

是他顛倒黑白，把縱火的罪名扣在了我頭上。

而沈星語信了，就像以前無數次一樣。

剛結婚時，沈星語明明是站在我這邊的。

她心疼我坐過牢，心疼我滿身傷痕，發誓會一輩子保護我。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的心慢慢偏向了林明軒。

她無奈地對我說：“北辰，明軒其實也沒那麼壞，他隻是個小男孩。”

當我說林明軒的媽媽是小三，害死了我媽，搶走我媽的寵愛時。

她卻皺著眉打斷我：“我隻是想幫你修複家庭關係，你不可能永遠和你爸當仇人吧？”

連沈星語都不理解我了。

我心生疲憊，閉上眼指著門外：“滾，帶著他滾出去。”

“哥哥，你是不是還在怨恨我？”

林明軒瑟縮了一下，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我爸氣喘籲籲地衝進來，一眼就看到哭泣的林明軒。

他大步走到床前，不問青紅皂白地破口大罵：

“林北辰！你又在欺負你弟弟！”

“火災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護著你弟弟的腿？你坐過牢，毀了就毀了，明軒可是要上大舞台跳舞的！”

一瞬間，血液逆流。

我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眼眶紅得滴血。

“我為什麼會坐牢，你忘了嗎？！”

我厲聲嘶吼，扯動了傷口，疼得渾身發抖。

我爸似乎想起了什麼，心虛地偏開了視線，不敢看我。

七年前，他逼我替林明軒頂罪。

“我不去！”

我死死攥著拳頭，厲聲嘶吼：“憑什麼是我？！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憑什麼要我替他抵命？他就該去坐牢！”

躲在我爸身後的林明軒猛地一顫，哭得更加厲害。

我爸額角青筋暴起。

“住口！北辰，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明軒是要跳舞的，他的履曆不能有汙點。你呢？你除了會氣我還會幹什麼？你去坐幾年牢，對林家、對明軒都是最好的選擇！”

這是我的親生父親啊。

他也曾把我扛在肩頭，叫我心肝寶貝。

我張了張嘴，聲音顫抖：“我是你的親生兒子啊，你要親手毀了我嗎？”

他看了我一眼，眼裏沒有一絲溫度：

“北辰，你要是乖乖聽話，你媽在ICU的呼吸機就能一直開著。”

“你是想讓你媽現在就死，還是想去坐牢，你自己選。”

我僵在原地，覺得天旋地轉。

突然明白，我媽那麼要強的人，為什麼會選擇自殺這麼懦弱的方式。

“好，我去。”

我替林明軒坐了三年牢，可我媽還是在我入獄的第二個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