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帆就這麼一直緊擁著柳青,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覺著肩頭一陣濕潤,雖然有些冰冷卻讓他心頭一曖。
柳青原本直刺入蕭帆胸口的雙手漸漸的軟了下來,全身刺眼的紅芒變成了淡淡的銀白,緊伏在他的胸前,滿懷歉意的低輕哭泣:“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我不敢奢望能回天重生,但我還能回到原來的模樣嗎我知道我現在很醜”
愛美是女人的天性,想不到如此樸實的鄉下女孩也不例外,蕭帆忍不住嗬嗬笑起,抬起右手像長輩般輕撫柳青的秀發:“善良是世間最美麗的事物,隻要懷著一顆善良的心,又何必在意自己會變成什麼樣,更何況你一點也不醜,就像我第一次見到你時那般秀麗。”
“是嗎?”柳青抬頭看向蕭帆,雙眸明亮如水,顯露出一份深深的感激,神色羞怯,雙唇輕輕蠕動似要說些什麼。
倆人對視相望了一會後,柳青突然用力的一把推開了蕭帆,驚聲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蕭帆深信自己絕不是一個好色之徒,但緊擁著女孩子的那種完美感觸實在難以讓人釋懷,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年青秀麗的女孩,更擁有著令人羨慕的曼妙身姿。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頓時如火中燒,撓了下頭,傻嗬嗬的笑道:“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守夜保安而已。”
柳青的臉色雖白,卻難以掩飾她內心的好奇、羞澀與驚悸,又高聲叫道:“我不信,一個普普通通的守夜保守怎麼會這種特殊的能力。”
此刻蕭帆不得不深信女孩子是善變的這句話,剛才還滿是懊惱、失望,轉眼就變得傷心、感激,現在又是好奇,驚悸。搖了搖頭:“我沒必要騙你,保安是我現在的職業,這種特殊的能力是我與生俱來的。”
蕭帆說的確是實情,沒有半分虛假,神情自然而肯定。
“你真的沒有騙我?”
“我說過了沒必要騙你。”
柳青又盯望了蕭帆好一會,忽然開口笑道:“我相信你!”
“就這兩句話,就相信我了?”
“可我沒有任何理由不相信你,更何況你還救了我!”
蕭帆聽著連連點了點頭,不禁的暗歎在這陰陽交隔的世界裏,有許多事情並非如表麵那般簡單,柳青的性格如此單純難免會遇上什麼危險,想著出於好心的對柳青說:“你錯過了頭七,就得等滿一年才能轉世輪回,這一年裏你得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下,盡可能的少與外界聯係,因為你的靈力太弱,不足以保護自己不受別的惡靈和獵魔人的襲擊。”
“我我也不知道能去那,但我想護理他走完最後一程。”柳青神色驟變,緊張的微微顫抖了下卻堅決的說。
“你還是不要管的好,有沒你在他一樣活不了多久。”蕭帆知道柳青所指的是重症病房裏的病人,但柳青已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就沒必要為此枉顧自己的安全。
“不行,那是我的工作,人不能有始無終,謝謝你這麼多日陪著我,我會暫時找個地方落角,直到我的工作完成。”柳青說完深深的鞠了個躬,然後慢慢的離開了蕭帆的視野。
過後的幾天,小強又回到了崗亭,起初還與蕭帆保持著些許的距離,露出懼怕的神情,可在蕭帆騙他說自己那日上天台隻不過是想練習下說故事本事後,這小子很快就恢複了過來,如釋重負的拍著蕭帆的肩膀:“帆哥,以後別搞這種鬼鬼怪怪的事情,會嚇死人的!”
人總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其實那隻是人類自大、狂妄的想法。他們沒有銳利的眼睛,沒有鋒利的尖爪,更沒靈活的身軀和柔順的皮毛,隻不過是一個體格略大的血肉之軀,常常隻因輕輕的一下撞擊就可能灰飛煙滅。
我想我是一隻貓,因為人類這樣稱呼我們,可這隻是一個稱謂而以,所以我從不在意,但我很不喜歡人類用眼睛端看著我時的樣子,那是一種厭惡,鄙夷的神情,在他們眼中我是醜陋與邪惡的代表,隻要有我出現的地方就會發生不幸,往往不惜餘力的要將我驅趕,為此我更換了許多生活的地方,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
“老公快,那隻黑貓又來了!”
一個身形臃腫的胖女人,高舉著掃帚,呲牙咧嘴的向我衝來,每跑動一步腰間和四肢的贅肉就跟著晃動一次,令人巨惡。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幹瘦的男人與兩個不懂世事的小孩。
胖女人未到我跟前,男人已將手中的木棍砸來,疾飛而至的木棍就像一把尖刀狠狠的打在了我原先站立的地方,又高高的彈起最後落到了一旁。
那胖女人破口大罵:“黑貓進屋真是流年不利,看我不整死你!”
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就算餓了兩天,也沒必要為了一條吃剩了一半的小魚落難於此,可這四人的樣子著實可惡,腦怒間我急速的向屋外竄去,還不忘將屋內的一口鐵鍋用力踢翻,鍋中乳白如糊狀的東西頓時流了一地。
直等我竄出屋外很遠,屋中的四人才停止了追趕。我慢慢的回身望去並不是因為那條小魚有多誘人,而是人類總是那麼醜陋,當然小魚還是可以吃吃的。
離開那醜陋的四人,遠離了那條還可以吃吃的小魚,心裏竟泛起點點失落,我步履蹣跚的又回到了黑暗的街道角落,盯看著街角的那兩口破爛垃圾箱子,隻好仰頭長歎(喵——)
“怎麼了,不是說今晚去加菜嗎,怎麼又回來了,嗬嗬嗬嗬——”(貓語)
說話的是與我住同一街區的老丁,叫他老丁,一是因為它的年事已高,二是因為它口中四顆最為尖利的牙齒,不知何故隻剩下了一小丁點,每當它一張口,便會顯露出來。
“沒有,今晚上沒魚,別的菜我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