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幽深陰暗的黑石洞內,有一張簡陋的灰黑色石塌,石塌上坐著一位頭生獨角,青麵獠牙,周身布滿灰黑色鱗甲的可怕鬼物,這便是數個月前才聚形成功的獨角鬼王。
獨角鬼王手臂下垂,一隻如剛勾寶刃一般的利爪輕擊著座下的石塌,一雙死灰色的眼睛冷冷的掃視著下方的眾多鬼物,口出發出沙啞刺耳的嚇問聲:“這麼長時間,你們怎麼連一顆極品魂石都沒找到?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大王息怒,我等費了不小的周折才在陰魂穀內層找到三顆極品魂石,沒想到在回來的路上卻被小昭,小蝶給奪了去。”
“什麼?竟然有這等事?”獨角鬼王死灰色的眼神中泛起濃烈的殺意,看起來更加的恐怖嚇人。
“厲煞所言句句屬實。還請大王明查。”
“小昭,小蝶這兩姐妹一直不將大王放在眼裏,這次竟然出手搶奪大王的極品魂石,當真是該死之極。”
“這對姐妹一定是認為大王軟弱可欺,若不將她倆滅殺的話,附近的其他強大鬼魂很難真心歸附。”
“小昭,小蝶,這對姐妹可是姿色過人,正好本王還沒有夫人,這次就輕自出手,將她倆擒下。”獨角鬼王口中發出咯咯咯的怪嘯,聲音難聽之極,就在此時,數道黑氣從外飛了進來,並靜靜的懸浮在空中。
“報告大王,先前一位人類修士來到陰魂穀。”
“什麼?人類修士?”
“是的大王!”黑氣中傳出鬼魂恭敬的話語。
“修為如何?可有其他同夥?”
“屬下等仔細查看過,並無同夥,至於修為,應該在煉體期七八層。”
“大王,一個煉體期七八層的修士敢獨自進入陰魂穀,這其中恐怕有些蹊蹺。”厲煞麵現狐凝的說道。
“隻不過是一個煉體期修士,就算有些手段又能怎樣?本王剛剛聚形不久,正好需要吞噬一位修為強大的魂魄來穩固境界,沒想到竟會送上門來。”說到這裏,突然望向先前開口的厲煞。“厲煞,本王手下就數你最為機警,一定要盡快查出他的下落。至於小昭、小蝶的事,暫且先放一放。”
陰魂穀某處,一個偏僻的山洞內,燕宏宇盤膝而坐,四周的陰魂之氣如萬潮歸海一般向他頭頂的凝魂寶玉聚攏,淡淡的血光中,一縷縷黑絲由細變粗,由暗變亮,並不停的遊走,仿佛有生命存在一般。燕宏宇可以清晰感覺到絲絲魂力透體而入,數量雖少,卻精純無比,足足比九澤坊市買到的兩塊絕品魂石要強上數倍,短短的半刻鐘,就將數天消耗的真力恢複了大半。原來燕宏宇還覺得舍棄絕品靈器‘月影’有些肉痛,現在看來換下這凝魂寶玉,卻是複生以來最明智之舉。
時間悄無聲息的過去,燕宏宇卻依舊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他要將入體的魂力全部煉化,來穩固自己的魂魄,直到第三天,他才緩緩睜開眼睛,起身拿過懸浮在空中的凝魂寶玉,收入懷中。這到不是因為他已煉化了所有的魂力,而是感覺到一絲凶險正向住處靠近,故而必需盡早做好準備。
燕宏宇身形閃動便出現在了山洞之外,並施展出不知明隱匿之術隱藏了身形,一刻鐘之後,數道黑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燕宏宇修行山洞附近,幾乎在同一時刻,遠處天空陰風大作,一隻體形碩大的獨角鬼物帶領著十餘位氣息不弱的鬼魂也向這邊飛來,聲勢好不驚人。
“大王,那位人類修士就潛藏在這個山洞裏。”厲煞一邊說,一邊朝著前方的石洞一指。
“看來今天真是本王的幸運日,不僅知曉小昭、小蝶的下落,還可以吞噬一位修者的生魂。”獨角鬼王發出沙啞難聽的怪笑,一副已將燕宏宇視為魚肉的樣子。“隨本王進去,滅殺那位修士!”
燕宏宇麵無表情的盯著進入山洞的獨角鬼王,臉上泛起一絲冷笑,片刻之後,洞內傳來獨角鬼王暴怒的嘶吼聲:“不是說他在這個山洞嗎?人呢?”
“先前他還在的,恐怕是聽到風聲,逃掉了。”
“逃不了多遠,現在追還來得及。”
“動員所有人手,無論如何都要將人類修士找出來。”獨角鬼王麵露猙獰之色,一副凶殘噬血的模樣。
一條條黑氣從山洞中飛出,向四麵八方而去,緊接著洞口就出現了獨角鬼王與手下幾位高手,燕宏宇眼中厲色一閃,悄無聲息的遁了過去,毫不留情的將兩張早已準備好的上品‘鎮魂符’擲了出去,如此近的距離偷襲,獨角鬼王哪裏能躲得過去?兩張絕品‘鎮魂符’準確無誤的貼在了獨角鬼王的後背上,玄妙的咒語、符印似活過來一般,遊走跳動,眨眼就全部沒入獨角鬼王體內,這位剛剛聚形成功的鬼物發出一聲淒厲之極的咆哮,音震耳欲聾,經久不息。
“哪個挨千刀的,敢出手暗算本王?”
獨角鬼王的那些手下也是一個個神色慌張的四下張望,希望找出那個偷襲之人,不遠處的天空,空間波動一起,現出一位青年。這青年二十六七歲,相貌清秀,身著一襲白色長衫,不是燕宏宇又是誰呀?
“大王,是他,就是他。”厲煞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懼意,用驚恐之極的聲音說道。這也難怪,這位煉氣期七八層的小角色,竟無聲無息的偷襲了一位堪比築基期的鬼物,十在有些不可思議。
燕宏宇陰冷一笑:“獨角鬼王,你不是想吞噬我的魂魄嗎?我到想看看你有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卑鄙的人類修士,就算本王受了些傷,滅殺你也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是嗎?我到想看看你到底人何能奈,敢說此大話。”話音未落,人已撲向了獨角鬼王一夥,獨角鬼王口氣雖大,可也知道單憑受傷的自己,很難滅殺這位神通遠高於同級的修士。
“一起動手,滅殺他。”聽到獨角鬼王的命令,十餘位修為不弱的鬼魂都加入圍殺燕宏宇的行列,燕宏宇絲毫不懼,左衝右突,招式連連變化,時不時的還擲出兩張符祿,打的這些鬼魂慘叫不絕。
“區區一個煉體期修士,也敢在本王麵前耀武揚威。真是不知死活!”暴怒之極的獨角鬼王,猛然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一顆墨綠色的圓珠,三點寒芒自圓珠中射出,如風似電,擊殺向燕宏宇。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怖感覺莫名的浮現心頭,燕宏宇來不急多想,趕忙擲出三枚烏錂針攔阻。烏芒、寒光碰撞之下,烏錂針光芒暗淡的掉了下去,寒芒也隨之潰散消失,燕宏宇隻覺得身體一震,差點就摔了下去。
“這是什麼寶貝?竟有如此大的威勢。”
獨角鬼王見墨綠圓珠的淩厲一擊沒有擊傷燕宏宇,心中大感意外,這件不知明寶貝可是他在內穀某地一處骸骨身上發現的,因為年代久遠的緣故,骸骨已經風化為一堆骨粉,其他寶物也消融一空,唯獨這圓珠靈光閃動,一副毫不受歲月侵蝕的模樣。當時初開靈智的獨角鬼王就感覺這顆圓珠並非凡品,果然在圓珠的輔助修煉下,短短幾年他便聚形成功,靈智大開的他知道內容凶險,就悄悄的到了外穀,並征服了附近的一些陰魂鬼魄,成為有史以來外穀為數不多的聚形期鬼物。
狂暴的嘶吼聲中,一條條陰氣升騰而起,朝著上空的墨綠圓珠奔湧而去,墨綠靈光狂閃之中,再次射出五點寒芒,每一點都比先前要大上不少,威勢足足比先前強盛了數倍。燕宏宇心中一凜,知道今天能否活命,就看能不能挨過這次攻擊了,當下左手向下一探,取出鎮魂符,右手則再次操控三枚烏錂針,同時施展不知明隱身術向後逃遁。
“別讓他逃掉!”獨角鬼王怒吼一聲,一把將墨綠圓珠抓在手中,龐大的身形一陣扭曲,化為一股狂風,襲卷而去,其餘的鬼魂緊隨在後,砰,砰,砰,三聲巨響,三枚烏錂針被擊成粉碎,五道寒芒魚貫而下,與符文繚繞的煞魂符相遇,雙方你來我往,各不相讓,一時之間,竟然僵持在空中。獨角鬼王出現在燕宏宇消失之處,五根鋒利如劍的鬼爪猛然抓出,燕宏宇隻感覺周身一緊,直接被攝了出來,就見一張血盆大口已到眼前,沒等他有所反應,四根白深深的獠牙便咬了下來。
“不好!”燕宏宇倉促的拍出一掌,但是根不化解不了眼前的危急,就在這性命悠關的時候,一柄柳葉殘刃突兀的出現在獨角鬼王的頭頂,一斬而下,直接砍掉了獨角鬼王的半顆頭顱。獨角鬼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慌忙轉頭,就見不遠處的虛空中站著一位模糊的身影,依稀可見是位女子,其他手下則被另一位女子攔下,燕宏宇趁著這個機會,逃離虎口,五指一張,將煞魂符抓到手中。
“小昭,小蝶,竟然是你倆?”獨角鬼王差點沒有將肺氣炸,用極其怨毒的口氣說道。
“很意外嗎?獨角鬼王,你不是想對付我們兩姐妹嗎?”
“走!”見大勢已去,獨角鬼王當即立斷,選擇了逃跑。
“道友,一定不能讓他逃掉。”說話之間,小昭朝著空中的柳葉殘刀一指,柳葉殘刀淩空飛起,再次一斬而下,小蝶衣袖一抖,兩條白色緞帶飛射而出,一個盤轉,纏繞向獨角鬼王的身體,燕宏宇再次擲出煞魂符,全力催動,一道道玄妙莫測的符文奔湧而出,如決堤飛洪,瞬間就將獨角鬼王與十餘位手下吞沒,與此同時一股浩瀚如海的吸力從煞魂符上彌漫開來,空中隱約可聞虎嘯龍吟、鬼哭神泣、獸吼魔嚎,仿佛天地毀滅前,億萬蒼生絕望的悲鳴。獨角鬼王就感覺在這股力量麵隻,自己弱小的就像隻螻蟻,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道友,不要!”耳際傳來一個女子的驚呼聲,燕宏宇聽得清楚,正是先前出手相救的小昭。原來龐大的漩渦也將小昭,小蝶兩女卷在其中,就要一起吸力煞魂符中,燕宏宇神念轉動,兩道人影直接被送了出去。
半刻鐘之後,山穀重歸平靜,燕宏宇站在地上,手中把玩著墨綠色的珠子,神情淡漠的望著小昭、小蝶,緩緩的開口說道:“兩位姑娘想要什麼報酬?”
“我們姐妹、、、、、”
“我們姐妹什麼都不要。”小昭突然開口截住了小蝶的話,小蝶凝望著這位終日為伍的姐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終究沒有開口。
燕宏宇似笑非笑的看著小昭、小蝶,他知道這對姐妹也未必安了什麼好心,想來也想坐收漁人之利,否則的也不可能在自己生死一線的時候出手解救,隻是她倆沒料到,煞魂符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勢,否則的話決定不可能輕易放過自己。
“不要?我這個人才是不喜歡欠別人的情。”
小昭、小蝶都是一愣,隨即小昭麵露微笑的道:“既然道友如此說,小妹還真有一事相求。”
“什麼事?”
“我們姐妹想借用一下道友的血玉,來修煉一段時日。等到聚形成功之後,便會歸還。”
“真是沒想到,二位的消息到挺靈通的。三日之後,你兩來此取,借用期限為十日,到時候不論是否聚形成功,都頂還我。”
“十日?才十日,我們姐妹怎麼能、、、”
“好,一言為定!”小昭可比小蝶精明,她深知對方沒有一口拒絕已算不錯了,再不知足恐怕會有殺身之禍。燕宏宇凝望著小昭,微笑的點了點頭,隨即轉身自顧自的朝修煉山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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