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過長廊,魔尊寢殿的大門轟然洞開。
殿內沒有陰森魔氣,反而種滿了玉骨寒梅。
那是二十年前,我隨口一句喜歡冷香,那個瞎眼少女便記到了今天。
林清寒看著滿殿奢華,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她猛地一腳踹在我的膝彎,逼我跪在狐皮台階下。
“看到沒?這才是真正的滔天權勢!”
“等會兒魔尊出來,你就算舔她的裙擺,也要把她伺候高興了!”
蘇衍狠掐著我外翻的血肉,笑得惡毒:
“當年高高在上的劍尊,如今連隻發情的公狗都不如。”
“等魔尊玩膩了,我就把你這身皮扒下來,踩在腳底下當墊子!”
鎖魂釘扯動血肉,劇痛鑽心。
我的目光卻越過她們,看向牆上的一幅美男圖。
畫中男子的麵容模糊不清,唯獨他手中那柄長劍畫得極盡細致。
連劍鞘上的七星暗紋都分毫不差。
我內心冷嗤。
夜無嬈這個小瞎子,當年到底是跪在地上給我擦了多少遍劍,才能把紋路記得這麼死?
林清寒順著我的視線看去,盯著畫上的劍,突然臉色一變:
“這劍......沈清辭,把你那把破劍拿出來!”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伸手就要來搜身比對。
蘇衍卻一把拉住她,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師姐你瘋了?他怎麼可能是畫中人!”
“誰不知道魔尊最寶貝這畫裏的白月光,他一個經脈盡斷的廢人,也配碰瓷魔尊的心上人?”
林清寒一聽,頓時覺得自己荒謬,滿臉嫌惡地指著地:
“也是!趕緊給我老實跪下!魔尊馬上就來了,別找死!”
我冷嗤一聲,強撐著站直身子。
“你們讓我在這跪她?夜無嬈受得起嗎!”
林清寒臉色大變,猛地拔出長劍,冰冷的劍刃死死壓在我的脖頸上。
血珠瞬間滲出。
“死到臨頭還敢直呼魔尊名諱!你真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劍尊?”
“信不信我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拿去喂狗!”
“誰敢在母親的寢殿拔劍?”
一道囂張至極的女聲從殿後傳來。
一個身披蟒袍的錦衣少女大步跨出,腰間掛著象征少尊主身份的血色玉牌。
夜綾,夜無嬈十年前收的義女,如今魔教的少尊主。
林清寒嚇得雙腿一軟,立刻收劍撲通一聲跪下。
她像條狗一樣瘋狂磕頭:
“少尊主恕罪!這鼎爐不知死活,小人正在替魔尊教訓他!”
夜綾連看都沒看林清寒一眼,徑直走到我麵前。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滿眼嫌惡,仿佛在看一團垃圾。
夜綾猛地伸手,狠狠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看清我臉的瞬間,她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這張臉......”
她頓了頓,突然邪佞地笑了起來。
“難怪母親四處搜羅極品,原來是為了找這種冷傲的貨色。”
“不過,這副皮囊倒是對我的胃口。”
她轉頭看向林清寒,語氣傲慢至極:
“這鼎爐,本少主先驗驗貨,母親那邊我自然會去說。”
林清寒大喜過望,連連磕頭:“能伺候少尊主,是這賤男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驗貨?”
我嫌惡地偏頭,一口帶血的唾沫直接淬在夜綾那張不可一世的臉上。
“就算夜無嬈今天跪在這裏,也不敢碰我一根指頭。”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碰我?”
大殿內瞬間死寂。
夜綾摸著臉上的血水,麵容瞬間扭曲到了極點。
“賤男!你找死!”
她猛地揚起手,帶著十成魔氣的巴掌,狠狠扇向我的臉。
我忍著斷筋之痛側身避開,反手一記肘擊重重砸在她胸口。
“放肆!你這身魔功都是我賜的,敢對我動手!”
夜綾被砸退兩步,根本沒聽懂我的話,隻覺得受到了奇恥大辱。
“給我弄死他!留口氣就行!”
她歇斯底裏地咆哮。
林清寒見狀,為表忠心,猛地竄上前。
她一腳重重踹在我的斷骨處。
那一刻,劇痛襲來,我眼前發黑,重重摔在冰冷的黑石地板上。
蘇衍上前死死踩住我的手背,鞋跟狠碾著我的指骨。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還不快給少主磕頭認錯!”
夜綾拔出一把淬了劇毒的剔骨刀,一步步逼近。
刀鋒貼著我的臉頰,陰冷刺骨。
“骨頭這麼硬?本少主今天就一寸寸剔了你的骨頭,看你還怎麼傲!”
我咽下喉嚨裏翻湧的血腥味,冷冷盯著她。
“夜無嬈!你的狗沒拴好,再不滾出來,我替你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