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手腕一偏，沒有遞到她手裏。

而是順著車窗縫隙，鬆開了兩根手指。

兩張紅色的鈔票打著旋兒，飄飄蕩蕩。

落在了車輪旁邊那灘混著機油、黑泥和冰水的雪水坑裏。

“這是我這個泥腿子，賞你的。”

我看著她，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去買兩個熱包子吃吧。”

“橋洞底下風大，別真凍死了。我可是指望你們兩口子，好好活到長命百歲。”

“因為我要讓你們眼睜睜地看著，我是怎麼一年比一年更風光的。”

前方，綠燈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