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一排班表彈出時,我以為自己眼花了。
五天長假,全天候值班一欄,滿屏都是我的名字。
可我明明隻剩三天就要離職了!
老板張建把半人高的合並報表砸在我桌上,居高臨下:
“陳歌,既然遞了辭呈,就站好最後一班崗。
這批報表五一必須交,你加個班,值完五天再走。”
我強壓怒火:“按合同我4月30號到期。
這報表一直是您負責,我沒權限。”
他臉色一沉,明晃晃地威脅:“年輕人別太計較。
五天敢不來,這月工資提成一分沒有!
背調時,我也不能保證說什麼。
哦對,五一大樓斷電沒空調,算義務勞動無補貼。”
入職三年,我拿底薪幹三個人的活。
現在要走,還想榨幹我最後一滴血?
好啊,讓我站好最後一班崗是吧。
我倒要看看,五一那天真到來時,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
張建轉身離開,辦公室死一般寂靜。
我伸手翻開桌麵那堆半人高的報表。
隻掃了一眼,心臟猛地下沉。
“第一季度市場營銷費500萬。”
放屁。
華東區一季度總預算不到300萬。
“技術外包服務費800萬。
收款方是星輝科技。”
星輝科技是張建老婆表弟注冊的空殼公司。
快速翻閱下去,假賬爛窟窿高達五千萬!
集團下個月啟動上市前最高級別審計。
張建急了,他要趕在審計組下來前,把這些爛賬強行做平。
他選中了我這個還有三天離職,無權無勢的底層數據員。
隻要五一期間,我用我的係統賬號登入提交。
我的電子簽名就會被永久打在這份造假文件上!
五千萬的職務侵占,足夠我把牢底坐穿。
他要用我的命去填他的無底洞。
“陳歌,動作快點。”
業務主管林雪將一疊厚厚的發票摔在我的鍵盤上。
她是張建的親侄女。
“五一你全天值班,順便把我的報銷做了。我要去巴黎看秀。”
發票全是奢侈品包、高級SPA的消費單,名目全寫著“客戶招待費”。
“我是數據分析師,不負責你的報銷。”
我將發票推回去。
林雪音調拔高:“你橫什麼?快離職了不起?
舅舅說了,這幾天你必須聽我的!還想要離職證明嗎?”
這正是他們的底氣。
卡離職證明,卡工資,拿行業背調威脅。
我抓起發票,直接甩回她工位。
紙片散落一地。
林雪尖叫:“舅舅!你快出來看陳歌!”
張建猛地推開門衝出:“造反嗎?陳歌!撿起來道歉!不想幹了是不是?”
我看著他狂妄的臉,強壓下怒火。
現在反抗毫無意義。
想釘死他,光憑桌上這些報表不夠,我需要他電腦裏最原始的銀行流水和陰陽合同底稿!
“抱歉張總。我這就去核對數據,借您一支簽字筆。”
我彎腰撿起發票放好,趁他不備,徑直走向他敞開的辦公室。
踏入大門的瞬間,我反手摸出微型U盤,插進他電腦隱蔽接口。
十秒。
隻有十秒。
後台靜默拷貝腳本瘋狂運轉。
進度條:50%......80%......
走廊傳來張建沉重的腳步聲。
100%!
我猛地拔下U盤藏進袖口,抓起桌上的筆。
張建出現在門口,死死盯著我:“幹什麼?”
“筆沒水了。”
我舉起筆。
張建冷哼:“滾出去幹活。別耍花樣。”
我低頭退出。
袖口裏的U盤冰冷刺骨,這五千萬的雷,我讓他自己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