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衝出家門,才發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麵。
我顫抖著手按下了閨蜜的號碼。
“喂,婷婷?這麼晚了,啥事兒啊?”
一聽到她的聲音,我強撐的堅強瞬間崩塌:“甜甜,我要跟他們斷親!這個家,我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
“什麼?!斷親?”甜甜的聲音立刻清醒了,“你先別哭,告訴我你在哪兒?站著別動,我馬上過來找你!”
十幾分鐘後,甜甜的車停在了我麵前。
她看著我紅腫的眼睛和狼狽的樣子,一把將我拉進車裏。“走,先去我家。”
到了公寓,她將熱牛奶塞進我冰涼的手裏。
“好了,現在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你弟結婚又出什麼幺蛾子了?”她輕聲問。
我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把晚上發生的一切全都說了出來。
“甜甜,我真的想不通,我給趙曉陽湊首付的時候,連續加了三個月的班,發燒到39度都不敢請假,就怕扣全勤獎,後來他彩禮不夠,我又把打算買車的存款都取出來給了他,結果呢?我連他婚禮的門都不能進!”
我紅著眼睛,聲音沙啞,“還有我爸媽,他們的眼裏就隻有他們的兒子,家裏那個雙開門冰箱,最新的滾筒洗衣機,甚至他們現在住的房子,當初都是我托同學找的關係,才買到那個小區采光最好的戶型!我做了這麼多,換來的就是一句你是大姐,這些都是你應該做的!最可笑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爸不讓我去婚禮就算了,還說讓我在家好好喂狗,說狗要是瘦了一斤半兩,唯我是問,難道在他們眼裏,我這個親生女兒,還比不上他養的那條狗嗎!”
甜甜聽完後,緊緊抱住我:“斷親!一家子都是白眼狼!婷婷,別哭了,為這種人不值得!你還有我,這樣的家人,不要也罷!”
我在她溫暖的懷抱裏,反複念叨著:“為什麼啊甜甜,他們為什麼就永遠看不到我的好呢?”
第二天一早,我毫不猶豫地向公司提交了年假申請,趁著他們去參加婚禮家裏沒人,迅速收拾了幾件簡單的衣物和必需品,直接訂了一張最近的航班。
這些年,我所有的精力和積蓄都耗在了這個無底洞一樣的家裏。
現在,我一分錢都不想再為他們花了,我要為自己活一次。
在機場剛通過安檢,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我看到是母親發來的的語音消息,沒搭理,直接點開了飛行模式。
當飛機衝上雲霄時。
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內心一片平靜。
既然不拿我當家人,那就徹底別再聯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