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似乎沒想到我會拒絕,愣了一下,然後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看清上麵的餘額後,他踉蹌了幾步,指著我問:“錢呢?”
“買房了。”
“撒謊,你表弟還沒看好呢,你上哪買房?”
我想把我的手機搶過來,媽媽卻死拿著不放手,兩人僵持不下。
表弟突然插入進來,我的手機直直摔到地上,馬上黑屏了。
裏麵還有下個項目的策劃書,關乎到我的升職。
我再也壓製不住內心的怒火,大力的將媽媽推倒在沙發上。
“許麗,我告訴你。我的錢是給我自己買房子的,不是讓你當伏地魔的。”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住的房子我不會再給租金,也不會再給你們一家拿任何錢,並且爸爸留下的房子有我的一半,如果表弟死賴著不走,我會讓警察來處理這件事。”
我抬腳離開,媽媽想要追,隻不過被陳琳攔了下來。
“你好,合同已經簽了,請問怎麼支付。”
隱約聽到媽媽說:“等我把…然後再來付款。”
後續還是聽陳琳說的,我媽在那邊大鬧一場,讓他們把房產證上的名字寫成表弟的,但銀行賬戶填我的。
這不符合規矩,陳琳自然沒同意,媽媽就哭鬧著想要逼迫他們。
但這不是在家裏,她一哭我就什麼都同意了。
前來買房的人圍著媽媽指指點點,“發生什麼了,怎麼哭成這樣?”
“想用女兒的錢給她侄子買房,這不她女兒不同意直接走了。”
“什麼年代了,竟然還偏心。我呸。”
媽媽掩耳盜鈴般捂著耳朵,喃喃:“我沒有,女兒有出息就該幫扶弟弟。”
群眾聽到她這樣說,更生氣了。
“幫扶?你這恨不得將自己孩子買了來幫他們。”
“有出息就活該被你們吸血,什麼都不付出,整天就想著坐享其成。”
“家人應該是互相的,你們這好,逮住一個人使勁薅啊。”
媽媽被他們說的無地自容,隻好帶著舅舅一家落荒而逃。
聽說出來時,舅舅還踢了媽媽一腳。
聽到這,我心裏沒有了往日的心疼,隻覺得她是自作自受。
“話說,你媽媽怎麼不認識我,我們兩個可是從小玩到大。”
我嘴上說著應該是忘了吧,心裏清楚,媽媽一心撲在表弟身上,小時候我被熱水燙傷都比不過表弟一句想吃蛋糕,更何況是我交了什麼朋友。
“哎,聽說你要調回公司總部了。”
我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說:“對啊,那邊工資更高,而且他們還許諾給我一套房。”
“那你媽怎麼辦?”
“琳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不了解,你對房子的執念怎麼那麼深。”
她當然不懂,爸爸一去世,媽媽就把房子騰出來給舅舅住,她則是帶著我搬進了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每天睡覺前要把門鎖緊,免得什麼喝醉酒的人闖進來。
門外但凡有一點動靜,都提心吊膽的睡不著。
一住就是18年,在這期間,被房東辱罵過,被其他人騷擾過,也因為衣服上久散不掉的黴味被校園霸淩過。
我也求過媽媽,讓她把爸爸的賠償金拿出來一點,換個好點的房子。
她當時是怎麼做的呢,對了,她揪住我的衣領,警告我:
“這些錢都是耀耀的,你別打這方麵的主意。”
為了讓我長記性,她三天沒給我吃飯。
青春期的孩子本來餓的都比較快,在第3天晚上,我實在堅持不住了,跑著去了舅舅家。
透過門縫,我看到媽媽把一個精美的蛋糕推到表弟麵前,桌子上是我從沒嘗過的美味佳肴,表弟身上名牌衣服也是那麼的刺眼。
那一瞬間,不知道是自尊心作祟,還是不肯認清媽媽更愛表弟的真相,我逃也似的離開了那。
那個時候,我就發誓:一定要努力,讓媽媽覺得我比表弟可靠。
沒怎麼得到過父愛,導致我一直把親情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不愛你的人說什麼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