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天加班啃泡麵十年,我終於攢夠了買房的錢。
我把這件事告訴媽媽後,她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開心。
當天晚上,就叫舅舅一家來為我慶祝。
酒過三巡,舅媽狀若無意提出:“星耀快要結婚了,這房子還沒著落呢。”
我心裏咯噔一下,媽媽趁我沒反應過來,迅速開口:
“沒事,月月有錢,讓她把房子給你們。”
我拚命在桌子下麵拉媽媽的衣袖,她無動於衷,說出的話更是讓我心涼了半截。
“你們不用管錢的事,沒有了就找月月要。”
她完全不顧我平常的生活是多麼拮據,隻是一味的對表弟的婚事大包大攬。
聊的差不多了,舅媽笑著搓手向我要錢。
我伸了個懶腰,直視著她:“誰答應的,你找誰要去。”
空氣安靜半秒,舅媽臉上的笑僵在臉上,隨後又堆起肉褶子看向我媽:“姐,你看月月這孩
子……”
我媽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反了你了!我養你這麼大,讓你幫襯下弟弟怎麼了?”
我沒看她,指尖敲了敲桌麵:“媽,自從爸爸去世後,我們幫他們的還少嗎?先是家裏的房
子給她們住,我們娘倆出去租房子,我工作後還要養他們一家子,現在又想把我的房子搶走。”
我掏出手機點開銀行流水,推到她麵前:“但我沒義務給表弟買房,這是我的錢,我的房。”
舅舅悶頭喝了口酒,嘟囔:“都是一家人,說這麼生分幹啥?”
“一家人?”我笑了聲,“我加班到淩晨三點的時候,表弟在問我媽要新款球鞋;我吃了半年
的鹹菜白粥,舅媽在朋友圈曬我媽給買的金鐲子——這‘一家人’的好處,我好像沒撈著。”
我媽氣得嘴唇發抖,一巴掌扇到了我臉上,和過去三十年一樣。
因為不肯讓舅舅一家吸血,所以從小到大我挨打的次數可不少。
這個時候,媽媽都會在事後輕聲細語的哄我。
但這一次沒有,剛打完我,表弟就帶著他的女朋友進來了。
媽媽立馬迎上去,對著表弟噓寒問暖,時不時還給我使眼神,讓我給包個紅包。
一家人將他們兩個團團圍住,隻有我注意到地板又被踩臟了。
我壓製不住心中怒火,“許星耀,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進門要換鞋。”
“姑姑。”
“哎呀,這有什麼的,臟了你就再拖拖。”媽媽的語氣毫不在意。
仿佛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有潔癖,而且每天隻有在下班後才能有時間收拾房間。
也可以認為,我這個人在她眼中都比不上表弟,更何況是我的勞動成果。
看我不吭聲了,表弟得意的看了我一眼。
“表姐,我女朋友來了,你就不表示表示。”
看著他理所應當的樣子,我隻覺得惡心,但想著畢竟女孩子第一次上門,紅包還是要給的。
於是我從包裏拿出剛取的一萬塊錢遞給了表弟。
我隻顧著想剩下的錢怎麼苟到發工資,沒注意到家裏微妙的氣氛。
“表姐,你怎麼這麼小氣,你一個月工資可有兩萬呢。”
我也不是傻子,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嫌棄錢太少了。
正想要將錢拿回來,媽媽一把奪過我的包,不斷的翻找。
裏麵僅剩幾個鋼蹦,讓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媽媽更是直接褪下手腕上的金手鐲,低聲下氣的和表哥商量:
“耀耀,你先拿著。等你表姐發了工資,讓她都轉給你。”
表哥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媽媽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我做的一大桌飯菜,挑剔道:
“今天是個大日子,你姐做的飯不行,姑姑請你們出去吃。”
一家人浩浩蕩蕩的下了樓,到達地下室時,表弟像是剛想起來。
“車帶不了這麼多人啊。”
我媽拉開我,讓舅舅他們先上車。
“月月,你別去了,多一個人就多花一份錢,你隨便吃點吧。”
本來也不是多想去,聽到這話,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媽媽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我:“明天別忘了把房子的錢轉給你弟弟。”
我笑著點頭答應,卻在車子駛離後,直接上樓收拾了行李。
沒有我給錢,他們的生活還能過得這麼滋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