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化妝師趕忙主動解釋。
“是黎先生吩咐的,她說彭小姐最近心情不太好,妝容要畫得比您的還要再精致一點才行。”
蔣笙了然,疲憊地擺擺手。
“沒事,這樣就可以了。”
化妝師離開後,蔣笙從桌上挑起一支正紅色的口紅,認真地給自己化了一個紅唇。
今天,也是她終於能解脫的日子。
腳步聲響起,彭柔走進化妝間。
她身上穿著和黎湛東配套的禮裙,乍一看,比她更像新娘子。
“小笙,你今天真美。”
蔣笙冷冷地看著她。
“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別裝了。”
彭柔慢慢冷了臉色,從包裏拿出一個小瓶子,迅速往前一揮。
蔣笙下意識躲開,可手臂還是不可避免地粘上了一點。
被液體沾上的地方冒起了白煙,火燒般地疼。
蔣笙瞳孔一縮。
是硫酸!
如果她剛才躲閃不及時,被硫酸潑到臉上,就要毀容了。
“你幹什麼?”
彭柔見沒有潑到她,毫無征兆地尖叫起來。
“啊!”
黎湛東應聲趕來。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燕尾服,純淨的色彩融化了他身上冷意,身姿挺拔,英俊逼人。
彭柔撲進他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對不起,小笙,我不該打扮成這樣礙你的眼,別用硫酸潑我。”
黎湛東看向被硫酸腐蝕的那塊地板,眼中的寒意快要凝結成實質。
“小柔不計前嫌,願意過來給你當伴娘,你為了這麼點小事就想要她的命是嗎?”
“如果小柔出了什麼事,今天這婚禮也不用辦了。”
蔣笙直接將頭紗一扔。
“不結就不結!”
黎湛東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這才注意到她手臂上的傷口。
他先是一愣,在蔣笙快要碰到門扳手的時候把她拽了過來,強忍怒火。
“你也受傷了,還想跑到哪裏,我說得都是氣話你聽不出來嗎?”
“你先乖乖坐好,我幫你處理傷口,等婚禮結束之前,你哪裏都不許去。”
黎湛東拉走欲言又止的彭柔。
“小柔,抱歉。”
“等婚禮結束之後,我再處理這件事,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現在你先出去坐一會兒。”
黎湛東找來醫藥箱,小心翼翼地給蔣笙處理好傷口。
視線相對,兩人都沒有回避,氣氛難得的和諧。
末了,男人低下頭,在她發間落下一吻。
“笙笙,以後都乖乖的,我會對你好的。”
蔣笙冷淡地反問。
“比對彭柔還好嗎?”
黎湛東一怔,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慢慢點頭。
“對。”
“你們不一樣,你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朋友。”
與其說是給蔣笙聽,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蔣笙詫異地抬眼。
上一世,黎湛東沒在婚禮前說過這話。
而且黎湛東的表現,也不像是要讓彭柔代替她舉行婚禮的樣子。
看來是她重生造成的連鎖反應。
不過,那都無所謂了。
不管怎麼樣,她今天都要走。
一直等到婚禮快要開始,黎湛東被人叫走,他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一會見。”
蔣笙沒有答話,目光隨著關門聲冷了下來。
十分鐘後,蔣笙和來到化妝間的清潔工換了身衣服,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背包行李。
眼看著穿著她衣服的清潔工走進廁所。
彭柔果然像上一世一樣,跟在“她”後麵,鎖上了廁所隔間的門。
還在廁所外麵放上了維修的標識。
蔣笙扯了扯嘴角,正要離開。
又看見彭柔喊來一名健碩的男子。
“周圍的監控我已經搞定了。”
“就是裏麵的那個女人,先上迷藥,別讓她喊出聲,隨便你怎麼玩,一次這個數。”
彭柔神情陰鷙,比了五個手指頭。
那男人色眯眯地舔了下嘴唇。
“彭小姐真大方。”
彭柔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人都被玩爛了,就算黎湛東還肯要你,黎家也絕對不會要你了。”
“黎太太的位置本來就該是我的,上一世,讓你得意了這麼久,現在我要全都收回來。”
蔣笙心中一凜。
彭柔果然也重生了。
彭柔走後,那男人快步走進廁所。
蔣笙一咬牙,拿出包裏的防狼電擊棒,悄悄跟在後麵。
趁那男人不注意,死死抵在他腰間。
那人軟軟倒在地下,蔣笙趕緊開門,將清潔工帶了出來,給了錢讓她離開。
處理完最後一樁事。
蔣笙終於能毫無留戀地離開這裏。
婚禮進行曲響起的時候,蔣笙已經坐上了前往國外的飛機。
看著生養她的地方逐漸化為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點。
心中緊繃的那根弦慢慢鬆懈下來。
這一世,她要活出不一樣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