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恒澍是最年輕的外科聖手。
二十六歲主刀全國首例離體肝切除,二十八歲執掌心胸外科,上千台手術零死亡
程清音花了六年才以第一名的成績成為他的第一助理醫師。
可三年三次關鍵晉升手術,都出了意外。
第一次她準備好一切為一位退休首長做術中會診。
她連夜往返三千公裏,回來時手術已被別人頂替。
而那位頂替者術後出了並發症,輿論指責的是整個科室,沈恒澍在會上淡淡說了一句:“主刀選擇不當,下次注意。”
第二次,是一位心臟移植的受體患者匹配成功,她作為第一助手全程參與方案製定。手術當天,她在無菌區等待了四十分鐘最終被通知換人。
後來她才知道是沈恒澍換的人,理由是:“清音的資曆還不夠應對這種場麵。”
第三次,她在急診輪值,一個刀刺傷的患者被推了進來。
她手起刀落,心包切開一氣嗬成,患者血壓回升。
可術後第二天,患者的家屬帶著人來醫鬧,砍傷了她的右手。
說她沒等家屬簽字就動了刀,是草菅人命。
她一遍遍向院長證明自己每一步都符合規範。
隨後她找到沈恒澍。
辦公室門虛掩著,裏麵傳來爭執聲。
“這次副主任醫師的名額,你要給溫遙?一個獨立主刀都沒超過十台的人?程清音那三次手術是怎麼回事,你真當我不知道?三次的晉升手術,你每次都找各種理由給她使袢子不就是為了給溫遙提供機會讓路嗎?”
程清音腿軟的幾乎跪在地上,心像是被針紮一般的疼。
疼的她簡直難以呼吸。
三次晉升機會被毀,職業生涯幾乎斷送啊。
可在沈恒澍嘴裏一切都沒有溫遙重要。
趙恒的聲音都帶上了諷刺:“你偏愛溫遙,無非因為她爸是醫學研究院的投資者,對你有用。可為了她,你連最基本的公正都不要了,沈大主任啊你到底把程清音當什麼?”
“嗬,那如果程清音知道這一切呢?你覺得她還會願意留下嗎?”
“她不會知道的。她放棄了國外拋來的橄欖枝隻為跟我三年,怎麼會輕易離開?”
原來他都知道。
知道她放棄了什麼才回到國內,知道她這幾年受了多少委屈!
更是在她手被砍傷的時候不冷不淡的安危:“清音,就算沒有手你還有腦子,怎麼樣都能當醫生,頂多不做臨床醫生就好。”
明明當初她做無國界醫生的時候,是他打電話給自己,讓自己跟著他的。
他們是學校裏最般配的師兄妹。
當年校園一別無數遺憾道不盡,她不想再錯過沈恒澍一次了。
於是她選擇回來陪在他身邊,從此再未離開,直到今天。
她心中唯一的信仰,刻入骨髓的信任還以為終於等到的伯樂......
最終也隻不過是權衡、利用。
程清音擦掉了臉上最後一點淚,給國外的教授發去了一封申請郵件。
“我同意去w國做高級外科醫生了,清教授,請為我辦理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