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三點,我接到了第99通心理熱線。
電話那頭的女孩哭著說
"姐姐,我男朋友的閨蜜說我太敏感了,說嫉妒是病,她還把截圖發到了網上,兩百萬人罵我是雌競怪。"
我的手開始抖,因為這個聲音太像我妹妹了。
三天前,我妹妹割了腕,縫了三十七針。
原因是她男朋友的反PUA女權閨蜜.
先睡了她男朋友,再用一套話術把所有過錯轉嫁到她身上。
我去醫院討說法,那個閨蜜對著鏡頭平靜地說
"姐姐,你在遷怒。一個獨立女性應該為自己的情緒負責。"
我男朋友拉開我:"你能不能理性一點?依依是在幫你妹妹。"
而那個博主的助理,正在妹妹病房門口舉著手機直播如何成為一個獨立女性。
......
“把你們的手機放下。”
我擋在安然的病床前,那個舉著手機的助理孩翻了個白眼,鏡頭幾乎要懟到我臉上。
“家人們誰懂啊,雌競怪的姐姐破防了。”
她一邊對著屏幕互動,一邊伸手去扯安然的被子。
安然病號服的領口被撕開了一大片,露出手腕上刺眼的三十七針縫線。
我一把奪過手機,重重砸在地上。
“你瘋了!”女孩尖叫起來。
“我說了,滾出去。”我盯著她。
一直站在門口冷眼旁觀的林依稔終於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米色風衣,妝容淡雅。
“安寧姐,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林依稔歎了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破碎的手機遞給那個助理。
“大家先出去吧,安然現在的能量場很低,她需要空間來消化自己的負麵情緒。”
直播粉絲們立刻換了一副麵孔。
【依依姐太善良了,都被人指著鼻子罵了還在共情。】
【就是,不像某些人,一家子都是情緒失控的瘋子。】
病房門被關上,室內隻剩下我們四個人。
我、安然、林依稔還有我的男朋友宋徹。
“林依稔,你帶著你的助理來醫院撕我妹妹的衣服,這叫共情?”
我指著安然手腕上的紗布。
“她差一點就死了。因為你告訴她男朋友出軌是她自己不夠自信,她去質問就是雌競。”
林依稔平靜地看著我“姐姐,你在遷怒。”
她理了理袖口,語氣毫無波瀾。
“一個獨立女性應該為自己的情緒負責。”
“我隻是在做心理引導,是她自己無法跨越內心的匱乏。”
我氣極反笑,揚起手就要扇過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宋徹死死扣住。
他皺著眉,眼神裏滿是不耐煩。
“你能不能理性一點?”
宋徹用力甩開我的手,將林依稔護在身後。
“依依是在幫你妹妹。如果不是依依開導她,她早就被那個渣男毀了。”
我看著相戀五年的宋徹,覺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可怕。
“她睡了安然的男朋友,然後教安然向灌輸全是她的問題。”
“宋徹,你的腦子被狗吃了嗎?”
宋徹的臉色沉了下來。
“安寧,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醜陋。你的占有欲和攻擊性本身就是一種PUA行為。”
他竟然把林依稔直播間裏的那套詞一字不差地用在了我身上。
我沒有再看他,轉身打了報警電話。
警察來得很快。
但結果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安小姐,病房外的監控壞了。”
“助理一口咬定是來看望病人的,衣服是你妹妹自己情緒激動扯破的。”
年輕的警官合上記錄本,語氣無奈。
“至於你說的精神控製,這屬於道德範疇。沒有實質性的肢體傷害,我們沒法立案。”
我僵在原地“她教唆自殺,這也不管嗎?”
“姐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林依稔適時地插話。
“我所有的聊天記錄都可以公開。”
“我每一句話都在鼓勵她獨立、自信、不要依附男人。警察同誌,你可以查。”
警官看了看林依稔,又看了看狼狽的我,歎了口氣。
“建議你們走民事調解吧。”
警察走後,病房裏陷入死寂。
宋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攬住林依稔的肩膀。
“依依,我們走,別理這個瘋子。”
走到門口時,林依稔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我。
“安寧,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像那些無法控製情緒的精神病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