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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戶到場前3分鐘，桌上的方案文件不見了，可我0分鐘前剛核對過。

主管當著全組的麵罵：“廢物，除了喝咖啡你還能幹什麼！”

“人家林姐一個人頂你仨！還是老員工靠譜！”

慌忙跑回工位翻找時，林姐正把我的方案逐頁拍照存進自己手機。

“嘿嘿，你排版不錯嘛，我參考一下。”

“又不是什麼機密文件，別那麼小氣。”

我一把奪過方案衝回會議室，此時客戶已經開始收包。

我正把文件攤在客戶麵前，林姐突然推門大喊。

“主管！這份方案是她從我電腦裏偷的，我有原始文件！”

......

“蘇念，你偷我的方案，現在還想當著顧總的麵搶功？”

林姐把一遝A4紙重重拍在會議桌上。

我盯著那份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策劃案。

“林姐，這上麵的每一個字都是我敲出來的。”

“你昨天說幫我校對錯別字，才讓我發給你的。”

“你少血口噴人！”

林姐拔高了音量，一把將她的筆記本電腦屏幕轉過來，對著所有人。

“大家看清楚了。”

“我電腦裏這份原始文件的修改日期，是三天前！”

會議室裏瞬間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真沒看出來啊，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居然是個賊。”

“偷了東西還倒打一耙，臉都不要了！”

同事們的竊竊私語像巴掌一樣扇過來。

我指著屏幕上的日期。

“林姐，這份方案的第三頁數據。”

“是我前天晚上跑了三家競品門店才拿到的。”

“你三天前怎麼可能寫得出來？”

林姐翻了個白眼。

“那是我上周就做好的調研。”

“你不過是照抄了一遍，還真把自己當功臣了？”

“那你現在告訴大家，那三家競品門店的地址在哪？”

“行了蘇念！”

主管老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斷了我的話。

桌子震動，碰翻了他手邊的半杯冰美式。

咖啡液順著桌沿淌下來，正好滴進我放在桌角的U盤接口裏。

老趙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平時業務能力差就算了，現在還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

我伸手去抓U盤，手抖得厲害。

“趙主管，這U盤裏有我的源文件，您可以查我的操作記錄。”

“查什麼查？”

“林姐電腦裏的日期寫得清清楚楚！”

老趙一把搶過我手裏的打印稿，狠狠砸在桌麵上。

紙張在桌麵上滑行，被我下意識地一把捏住，邊緣在手背上劃出一道紅印。

我緊緊捏著那份打印稿，紙麵被我捏出了深深的折痕。

林姐歎了口氣，語氣裏滿是長輩的痛心。

“小年輕想上位我理解。”

“但偷方案這種事，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哦。”

老趙趕緊轉頭對林姐賠笑。

“林姐就是靠譜，這年頭誰還像你一樣，連PS都不用。”

“純手打方案，踏實。”

說完，他轉頭看向我，臉上的笑瞬間收得一幹二淨。

“你先回去寫檢討，等通知。”

“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我攥著那個還在滴著咖啡的U盤，掌心全是冷汗。

一直坐在主位上沒出聲的顧總站了起來，慢條斯理地扣上西裝外套的扣子。

“我不管你們內部誰抄誰的。”

顧總的聲音很冷，沒有起伏。

他拿起桌上的公文包，目光掃過桌上的殘局。

“明天下午三點最終提案，我要看到能落地的東西。”

老趙連連點頭哈腰。

“顧總您放心，林姐做事絕對靠譜。”

“明天肯定給您一個完美的答卷。”

顧總沒接話，徑直朝會議室大門走去。

路過我身邊時，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老趙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

“帶著你的破爛滾出去寫檢討，別擋了顧總的路！”

我被推得一個踉蹌，退出了會議室。

身後是一整麵透明的落地玻璃牆。

隔著玻璃，全組同事的目光齊刷刷地紮在我的後背上。

我低頭看著手裏被揉皺的打印稿，還有那個沾滿咖啡漬的U盤。

玻璃門緩緩關上。

那一刻，會議室裏突然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