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男朋友約定,每周三都要做一次。
這是我們之間雷打不動的默契,兩年了,從未改變。
可今晚,他翻身壓過來時,我愣住了。
他一隻手扣住我的手腕,給我係上繩子。
這不是他的節奏。
“你幹嘛......”我小聲問。
他聲音低啞:“換個玩法,你不想要點新鮮的?”
我渾身一僵。
我男友從來隻會那兩三個動作,順序都不會變。
“新鮮”這個詞,他從來不說的。
除非......他不是他。
......
但我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了。
人都是會變的,於洋跟我在一起兩年了,他想學點新花樣也正常。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再看看,別跟個神經病一樣上來就懷疑自己男朋友。
他開始吻我。
我閉上眼睛,暗中排查。
他摸我頭發的方式,對。
於洋習慣從發根滑到發尾。
他吻我鎖骨時停頓的節奏,對,三短一長,每次都這樣。
他說“別怕。”的語氣,對。
我趁他不注意,摸了摸他右手虎口,那顆小痣在。
我又摸到他後背肩胛骨下方,那條疤也在。
每一樣都對得上。
我徹底鬆了口氣。
看來真的是我想多了。
我甚至有點想笑,人家好不容易想玩點新花樣,我在這搞什麼諜戰片。
我閉上眼睛,配合他的節奏,心想,於洋啊於洋,你終於開竅了。
完事後他去洗澡,我躺在床上刷手機。
浴室門沒關嚴,我聽見他在哼歌。
旋律很輕,斷斷續續的。
我整個人突然反應過來。
於洋從來不哼歌。
他五音不全,自己知道,所以從不在任何人麵前發出任何調子。
兩年來,一次都沒有。
我慢慢坐起來,盯著浴室的門。
水聲停了。
他裹著浴巾走出來,衝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但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笑:“洗好了?我去上個廁所。”
我走進衛生間,鎖上門,盯著鏡子裏的自己。
臉是白的,嘴唇在抖。
不能慌。
不能讓他看出來我已經知道了。
我按下衝水鍵,洗了手,推開門。
他已經躺在床上了,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過來。”
我笑著鑽進去,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
他的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和於洋一模一樣。
一個人能把另一個人的習慣複製到這個程度,他不可能是臨時起意。
我一整夜沒合眼。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睜開眼睛。
簡單洗漱了一下,抓起包就出了門,我要逃離這裏。
到了工位,我坐在椅子上,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然後打開手機,開始看租房軟件。
搬家。
必須搬家。
今天就走。
於洋的東西我什麼都不要了,衣服不要了,照片不要了,全都不要了。
我隻要人活著就行。
我選了幾個房源,截圖保存,準備中午打電話約看房。
手機震了。
屏幕上顯示:於洋。
我愣了一秒,接起來。
他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帶著笑:“陳琳,我今天又想了個新花樣,比昨天那個還刺激。”
我站在原地,血液倒流:“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