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很滿意我的新婚丈夫,因為他聰明絕頂,很會審時度勢。
所以當過年打麻將,看見他為了哄那個隻有三分姿色的初戀開心,把自己聽牌的八條拆了,打出去喂牌時,我沒摔牌。
隻是散局回家後,我買了二十副麻將,把所有的八條都挑出來擺在他麵前。
“吞吧,既然你這麼喜歡往外送八條,今天就讓你吃個夠。”
管不住手的男人,能教好就留著,教不好就當炮灰。
畢竟,我有勝負欲,想輸給外人,我就讓你輸個傾家蕩產。
我回到家。
傅斯年跟在我身後,帶著酒氣,想從背後抱我。
我側身避開。
他撲了個空,手撐在鞋櫃上,茫然的看著我。
“清辭,你生氣了?”
我沒說話,脫下大衣遞給傭人,走到客廳。
茶幾上,整齊的碼著很多張麻將八條。
傅斯年跟過來,看見桌上的牌,酒醒了大半。
他臉上露出驚訝,然後變成了無奈的苦笑。
“為了一張牌,至於嗎?”
他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溫阮父親剛過世,心情不好,我想讓她開心一下,你跟她計較什麼。”
我抬眼看著他。
傅斯年很英俊,家世、能力都和我相配。
他聰明,懂得看形勢,是我們這一輩裏很出色的接班人。
我以為他懂我的規矩。
“傅斯年,我們結婚的時候,我爸跟你說的是什麼,你還記得嗎?”
他愣住了。
我替他回答:“我爸說過,我們沈家的女兒,從來不輸。”
我伸出手指,在麻將牌上一掃而過。
“任何事都是一樣,你不能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故意損害我們的共同利益。”
我將一枚八條推到他麵前。
“吞下去。”
傅斯年的臉色瞬間變了。
“沈清辭,你別太過分!”
“過分?”我笑了笑,“你在牌桌上,當著所有人的麵,拆了自己的牌,把這張八條送出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什麼叫過分?”
“那隻是玩玩而已!”
“我從不玩玩。”
我直視著他。
“我做的每件事,都有目的。”
“結婚,是為了傅家和沈家的商業合作。”
“相敬如賓,是為了鞏固這段關係。”
“那你哄溫阮開心,又是為了什麼?”
他被我問得說不出話。
我收回視線。
“既然你喜歡送,今天就讓你吃個夠。”
“管不住自己的人,教得好就留著,教不好就扔了。”
“我討厭失敗。”
“你想把利益送給外人,我就讓你失去所有。”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
“什麼時候想明白,什麼時候再來見我。”
那一晚,傅斯年沒進臥室。
第二天,桌上的八條少了一張。
大概是被他扔掉了。
我沒問,也沒在意。
這是第一次。
我會給他三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