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這樣,那就讓他上來吧。”
“什麼?”顧遠洲一愣。
“我說,讓買家上來。”
“五百萬的大買賣,總得當麵聊聊吧?萬一是個騙子呢?”
我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十一點半,還有半個小時。”
“讓他上來,簽合同,轉賬,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顧遠洲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要求,眼神飄忽不定。
“這......大半夜的,讓人家上來不方便吧......”
“有什麼不方便的?難道比你被剁手還不方便?”
我臉色一沉,厲聲道:
“顧遠洲,你要麼現在讓他上來,要麼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查查這高利貸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報警”兩個字,婆婆又開始嚎了。
“不能報警,報了警遠洲就毀了,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顧遠洲也是一臉驚恐,咬了咬牙:
“行,我讓他上來,老婆,你先把房本找出來,別讓人家久等!”
他掏出手機,背過身去發信息。
我看著他的背影,眼底一片冰冷。
顧遠洲,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希望等會兒上來的那位“買家”,能接得住我的戲。
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顧遠洲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衝過去開門。
進來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口罩的男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
女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妝容精致的臉。
林雪。
果然是她。
顧遠洲的初戀,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甚至不惜設局騙我房產的女人。
“顧先生,房本準備好了嗎?”
林雪裝模作樣地問道。
顧遠洲連忙點頭哈腰:
“準備好了,準備好了,南汐,快把房本拿出來!”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目光在林雪身上打了個轉。
“這位是?”
“我是買家的代理律師,林雪。”
她從包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顧太太,時間緊迫,我們還是盡快簽約吧。”
“律師?”
我接過名片看了看,輕笑一聲。
“林小姐這身香奈兒當季新款,還有手上的愛馬仕,做律師挺賺錢啊。”
林雪臉色微變,隨即恢複鎮定:
“這是我的私事,顧太太,請不要轉移話題。”
“聽說顧先生急需用錢救命,我們老板也是看在朋友麵子上才願意全款接手,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是啊南汐,快點吧!”
顧遠洲急得滿頭大汗,伸手就要來拉我。
我避開他的手,慢條斯理地從身後的櫃子裏拿出一個紅色的本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個本子上。
顧遠洲的眼裏冒著貪婪的光,婆婆咽了咽口水,林雪更是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
“這就是房本。”
我把本子放在茶幾上,手掌按在上麵。
“不過,在給你們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林律師。”
林雪盯著房本,有些不耐煩:“什麼問題?”
“你說你是全款買家,那我想問問,五百萬現金,你們現在能拿出來嗎?”
“當然!”
林雪從包裏掏出一張支票。
“這是五百萬的現金支票,隻要簽了字,立馬生效。”
我瞥了一眼那張支票。
假的。
這種拙劣的道具,也就騙騙顧遠洲這種法盲。
或者說,顧遠洲根本就知道是假的,他隻是想先把房子騙到手過戶給林雪。
“好,爽快。”
我點了點頭,拿起房本遞過去。
就在顧遠洲伸手即將觸碰到的瞬間,我手腕一翻,書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
顧遠洲被打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沈南汐,你幹什麼!”
“幹什麼?”
我站起身,指著那個紅本子。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
顧遠洲慌亂地撿起地上的本子,翻開一看,臉色瞬間慘白。
那根本不是房產證。
而是一本《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