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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許汀潛入了老公那個外遇對象的社交圈。

本以為是個想上位的撈女,結果被啪啪打臉,人家出入頂級私人會所,名下豪宅無數,經過調查是被扔到孤兒院的真千金。

最詭異的是,她跟溫懷玉偷情就像趕通告,時間一到拔腿就走,絕不留宿。

直到許汀淩晨失眠,隨手點進一個直播,賬號名刺眼得很,叫“今天正宮捉奸了嗎”。

女主播一開口就又瘋又野,【原配姐能不能長點眼】。

她在直播間裏瘋狂抱怨,金主爸爸的老婆是個沒有感情的瞎子。

【上個月我裝醉把他抵在酒會上強吻,他老婆正忙著看跨國財報,連頭都沒回。】

【上周我扮成跑腿員上門送001,他老婆接過包裝袋,還提醒我下次換延時款的,記得買大一號,別勒壞了。】

【昨天我穿著他的私人高定在他公司樓下,他老婆開車路過搖下車窗,居然誇這件衣服改成女款還挺有設計感。】

【我真瘋了,這女人的腦幹是被抽幹了嗎?】

許汀輕笑了一聲,指尖在屏幕上隨意滑動。

評論區全在吃瓜,嘲諷這女的是個得不到名分的跳梁小醜。

主播破防了,直接在直播間裏大倒苦水。

【你們懂什麼?他根本不準我提離開,隻說隻要他老婆哪天吃醋鬧起來,他立馬把溫太太的位置給我。】

【我試過偷偷拉黑他搬家,結果半夜被他找到懲罰,紅著眼折騰了我一整夜,搞到腿軟,這種占有欲誰受得了。】

【錢我早就花不完了,現在就想名正言順,到底怎樣才能讓他老婆破防啊。】

許汀隨手長按錄屏,發給了置頂的溫懷玉。

【溫總,戲演夠了就抽空去趟民政局吧。】

消息發出的那一瞬,她左手還按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指尖沁著一層薄涼的汗。

幾個小時前,她剛從瑞金醫院出來,報告單上印著兩行字:宮內早孕,八周零四天,胎心胎芽正常。

這是她和溫懷玉結婚四年,跑遍三大洲六家生殖中心,打了三百多針促排,才終於等到的孩子。

她本來計劃著今晚用B超單,換他一聲“謝謝”,但枯坐了一夜,他始終沒有回家。

溫懷玉,溫氏帝國的第三代掌舵人,二十九歲接手萬億資產,江城貴婦圈公認的活僧人,應酬場上滴酒不沾,連敬酒都由副總代勞,身邊母蚊子都沒有一隻。

四年前他在聯姻名單中把她從一群追求者裏拎出來,當眾摘下自己的袖扣別在她腕上,一句“這位是未來的溫太太”,砸碎了半座江城女子的少女心。

他曾捧著她的臉說:“汀汀,我這輩子隻有你一個例外。”

原來例外從來不止一個。

可此刻,對話框裏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跳動了足足兩分鐘。

最後隻蹦出四個字。

“你喝多了?”

許汀盯著這四個字,忽然就笑出了聲。

她是全城聞名循規蹈矩的許家大小姐,對人對事的態度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情緒從不許越界半分,連她的閨蜜溫嘉都說,許汀這輩子哭都是按秒計時的,從不拖泥帶水。

可這一刻,她握著手機的手指,抖得幾乎按不準屏幕。

電話追著打了過來。

她摁掉。

再打。

再摁。

第三次響鈴時,她幹脆把手機反扣在茶幾上,轉身走進衣帽間最深處,拎出那隻藏了整整一天的禮盒,裏麵是她親手織的一雙羊絨嬰兒襪,襪口用金線繡著一個小小的溫字。

她盯著那雙襪子看了很久,然後走到壁爐前,把盒子連同絨襪一起,送進了跳動的火舌。

羊毛燃起來的味道很嗆,像某種無聲的祭奠。

玄關的指紋鎖毫無預兆地響了。

許汀心頭猛地一墜,反射性地退到屏風後麵。

按行程,溫懷玉此刻應該在飛往蘇黎世的頭等艙裏,次日清晨才落地。

可進門的人確實是他,風衣下擺還淌著雨水,發絲淩亂,眉宇間是她從未見過的慌亂。

他甚至沒開客廳的燈,徑直拐進了書房,順手帶上門,卻沒帶嚴,留了一道兩指寬的縫。

下一秒,男人壓抑的聲音從縫裏滲了出來。

“陸深,立刻聯係平台,把那個賬號連同所有備份全部清掉,三十分鐘內我要看到404。”電話那頭的陸深顯然炸了,“溫總你瘋了?夏梔自己發癲往死路上蹦,你給她擦什麼屁股?許汀要是看到......”

“她已經看到了。”溫懷玉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她把錄屏甩進了我們的對話框,問我什麼時候簽離婚協議。”

“那你還站在這廢話?你不是最怕許汀皺眉?你不是把她當眼珠子疼?”

“正因為我疼。”

溫懷玉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意裏是許汀從未聽過的疲憊與縱容,“陸深,跟我這麼多年你還看不懂?許汀是許汀,夏梔是夏梔,這兩個人擱在天平上,根本不必稱。”

“我愛許汀,從聯姻名單裏第一眼看見她的照片,我就認定了這輩子的溫太太隻能是她,她聰明、穩重、骨子裏那股子克製勁兒像極了我母親年輕時,連我父親見了都要點頭,這樣的許汀,我怎麼可能換?這輩子換不了,下輩子也換不了。”

“可夏梔不行,那丫頭是我十六歲那年在孤兒院親手抱回來的,在我名下那棟山別墅裏養了這麼多年,連超市的價簽都不會看,我若撒手,她活不過一個冬天。”

“陸深,你是知道的,我這輩子就認兩個女人,許汀是我要娶回家敬父母、捧在心口的妻子,夏梔是我想護在羽翼下養一輩子的寵物,這兩份感情,我一份都舍不得丟。”

“可許汀她能懂嗎?”陸深急道,“你這是既要又要。”

“她必須懂。”

男人的語氣忽然輕了下來,帶著一絲近乎殘忍的篤定,“她那麼聰明那麼通透,今晚她再恨我,明早我抱著她說一句對不起,她也會替我披好大衣,第二天照樣在商場上幫我擋刀,她是樹,夏梔是藤,樹離了誰都能立,藤沒了依附就得枯,所以溫太太這個位置,永遠是她的,誰也動不了,也永遠隻能是她的,誰也替不了。”

屏風後,許汀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空無一物的掌心,又看向小腹。

原來在他的秤上,她的通透和骨氣,全都是他既要又要的資本。

原來他嘴裏那句我愛你,從來都帶著一句沒說出口的潛台詞,因為你愛我,所以你可以被傷害。

她沒有哭,也沒有衝出去。

她隻是極輕地退回主臥,從梳妝台最底層的暗格裏,取出一份她早就擬好、一直沒敢簽字的東西。

一份離婚協議,和一張瑞士日內瓦某私立醫院的無痛人流預約函。

窗外的雨砸在落地窗上,劈啪作響,像極了幾年前他為她別上袖扣那夜,外灘上空綻開的第一束煙花。

許汀握住筆,在預約函的簽名欄裏,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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