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握著那顆東珠,臉色驟變。
“清沅,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太子已經昏迷一年,你嫁過去就是守活寡啊!”
“況且你不是一直心係沈家那小子嗎?怎麼突然......”
我眼眶酸澀。
將事情一五一十告知父親。
父親聽完,氣得渾身哆嗦,抄起硯台就要去找他算賬。
我死死拽住他胳膊,膝蓋一彎跪在地上。
“爹,如今樓家式微,沈家如日中天,我不是在意氣用事,是想為自己博一個出路。無論前路如何,我都認了。”
“求父親成全。”
父親看出我眼底的決絕,終究沒再勸,立刻入了宮。
父親走後,我筋疲力竭地扶著牆,回房休息。
可剛推開門,就見樓清柔正躺在我的床上,蓋著我母親親手繡的錦被。
而沈硯之就坐在床邊,耐心喂藥。
見我回來,沈硯之放下湯藥,輕描淡寫道:
“清柔自小體弱,你這裏日頭足,對她身子好。”
“不過就是借住幾日,反正十日後,你們就要一起嫁進沈家,到時候都是一家人,分那麼清楚幹什麼?”
我瞪著他,氣得渾身發抖。
“誰跟你一家人?”
“我就算嫁豬嫁狗,嫁給販夫走卒,也絕不會嫁給你!”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一把掐住我的下巴,眼神狠厲。
“你不嫁我,嫁誰?你的名聲已經爛大街了,全京城的人都以為你被土匪糟蹋過,誰還敢娶你?我肯讓你和清柔共事一夫,已是對你最大的恩賜,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手上的力道疼得我眼淚湧上來,模糊了視線。
溫熱的觸感讓他渾身一僵,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幾分,想抬手為我擦淚。
可就在這時,樓清柔突然發出一聲嬌弱的痛呼:
“硯之,我頭疼......”
沈硯之瞬間回神,連忙鬆手,轉身快步走到床邊。
他轉身的力道太猛,我被帶著踉蹌向後倒去。
後腰磕在桌角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氣,淚水流得更凶。
沈硯之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生硬地丟下一句:
“你的東西,我讓人搬到西院了,委屈你住幾日。我已經在沈家建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院落,你和清柔入府後,不分彼此,待遇均等。”
我踉蹌著起身,走出房間。
身後傳來樓清柔嬌滴滴的撒嬌聲。
“硯之,你剛才看姐姐的眼神......你不會真的愛上她了吧?”
“怎麼會?我跟她,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滿京城都知道我沈硯之放話非她不娶,如今還需要把戲份做足。”
我站在門外,忽然笑了。
愛的,不愛的,他都要綁在身邊,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既然你騙我這麼久,不如也做幾天糊塗鬼吧。
拿到賜婚聖旨後,我沒聲張也不再理會他們,一心籌備嫁妝。
直到來我娘名下的繡樓查賬,時隔多日再次碰見沈硯之和庶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