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手擦拭眼角的淚痕,忍著鼻酸開口:
“江臨淵,你恨我生了你,可你從沒問過我願不願意當你的母親。”
“我現在告訴你,我不願意。”
他得意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眼角紅了起來。
我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轉頭看向江晏之,眼底是濃濃的悔意。
“江晏之,你跟我和離吧。”
"你......胡說什麼?"
像是被我的話刺傷,他眼神慌亂的不敢看我。
沒等到回答,我直接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春桃正焦急站在我床邊。
“夫人不好了,老爺和夫人來看你,因為衝撞了宋姑娘被小少爺關起來了!”
我焦急萬分,不顧骨頭深處傳來的刺痛,跟著春桃快步走到柴房門口。
一陣濃烈的血腥氣飄了過來,我腦中一陣眩暈。
心臟在胸腔裏麵瘋狂跳動,我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到屋內的。
看著屋內躺著的幾具屍體,我幾乎站立不穩。
心底滿是絕望。
直到春桃緩緩揭開白布,躺著的,赫然是我的爹娘、哥哥嫂子。
還有一具小小的屍體,是我五歲的侄女。
我的的腿腳癱軟,一下子跌坐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江臨淵小心翼翼的聲音。
“宋娘親,他們衝撞了你,必須受到懲罰!”
“反正隻要母親死了,時間就能回溯,他們也不算白死,權當給他們長個教訓。”
“我隻不過是給他們放了點血,全怪他們命賤,活不久。”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全身抖得厲害。
穿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以為自己孤立無援。
被汙蔑下藥失了清白,爹爹恨不得立馬上朝還我一個公道。
出嫁前母親將我攬在懷裏,輕聲安慰我隨時可以回家。
嫂嫂有孕後,哥哥笑著跟我說,想要個和我一般乖巧的女孩。
可我害怕自己會牽連到他們,我主動和他們斷了聯係。
每次我出事,他們總會通過春桃關心我的近況。
我用盡全身力氣衝出門,扯著宋綰綰的領口嘶吼出聲。
“為什麼?我已經成全你們了,為什麼非要趕盡殺絕?”
還沒等我動手,便被趕來發江晏之一腳踹開。
江晏之眉頭緊蹙,像看一個瘋子一樣看著我。
“瘋夠了沒有!”
“你瞧瞧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突然,江晏之冷笑一聲:
"你重傷未愈,是春桃帶你來的?"
說罷,他轉身對侍衛揮了揮手:"拖下去,杖斃。"
"不要!"我攔在春桃麵前,卻被江晏之一把推開。
劇情回溯了這麼多次,這偌大的侯府裏隻有春桃一人始終對我忠心不二。
“江晏之!”
“你打我吧,我死有餘辜,我後悔了!”
沉重的板子狠狠打在春桃身上,僅僅三板打下去就沒了反抗的聲響。
我戰栗不止,徹底脫了力。
一瞬間,世界天旋地轉,我竟生生嘔出一口血來。
昏迷前,我看見江晏之朝我跑來的身影。
我的意識漂浮在空中,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儀器運作的滴滴聲。
"清許!"有人握著我的手在哭,"你醒過來!看看我!"
侯府內,江晏之坐立難安。
他不自覺走到我的房間,卻看到江臨淵在偷偷摸摸往我的床頭塞了幾包藥。
“你在幹什麼?”
江臨淵一下被叫住,絞著手指回答:
“那個女人說時間回溯有副作用,她全身都會疼。”
“我把藥都藏起來了,現在還給她,我再也不欺負她了......”
江晏之渾身顫抖,不好的預感突然浮上心頭。
突然,門外遠遠的跑來報信的藥童。
“侯爺不好了,夫人沒了......”
江宴之瞳孔巨震:“怎麼可能,明明時間沒有回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