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我還有時間慢慢布局。
但我低估了他們的貪婪和迫不及待。
第二天,陸澤就給我遠在老家的父母打去了電話。
電話裏,他聲淚俱下,哭訴我的病情如何加重,已經到了無法溝通、隨時可能自殘傷人的地步。
我爸媽嚇壞了,連夜坐了最早一班高鐵趕了過來。
當我打開門,看到二老那布滿血絲、憂心忡忡的眼睛時,我的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爸,媽......”
我撲過去想抱住他們,卻被父親下意識的推開了。
他用一種審視和懷疑的目光打量著我,小心的問:“念念,你......還好嗎?”
我的心,涼了半截。
這時,林曉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嫋嫋婷婷的從二樓走了下來。
“叔叔阿姨,你們來啦,快坐。念念姐剛吃了藥,情緒還有點不穩,你們別刺激她。”
她話說得體貼,走到樓梯口時,卻突然轉頭,對著我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那個笑容,陰冷又惡毒。
下一秒,她抓住我的手,在我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往她自己的胸口一拽!
同時,她嘴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一軟,直挺挺從二樓的樓梯上滾了下去!
“啊——!”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的一幕驚呆了。
林曉的身體在鋪著地毯的樓梯上翻滾、碰撞,最後砰的一聲摔在了一樓的地板上。
她的右腿以一個扭曲的角度折疊著,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白色的裙子。
“曉曉!”
陸澤瘋了一樣,第一個衝了過去,將痛苦呻吟的林曉抱在懷裏。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的瞪著我,聲嘶力竭對我父母吼道:
“叔叔!阿姨!你們看到了嗎!你們都看到了嗎!”
“她現在連殺人的事都幹的出來了!”
說完,他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我父母麵前,額頭一下又一下的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
“求求你們了!救救念念,也救救我們吧!把她送去醫院!再這樣下去,她會殺了我的!求求你們大義滅親吧!”
額頭的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觸目驚心。
我跪倒在地,抱著我媽的腿,拚命搖頭。
“不是我!媽!不是我推她的!是她自己摔下去的!你們要相信我!”
可我媽看著地上痛苦哀嚎、血流不止的林曉,又看著給我磕頭的陸澤,早已嚇的六神無主。
我爸顫抖著手,從陸澤那裏接過我的手機。
陸澤早就在裏麵植入了大量的證據——全是關於躁狂症、暴力傾向、幻聽幻視的搜索記錄。
鐵證如山。
父親的身體晃了晃,他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失望和痛苦。
他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孽障!”
那一巴掌打的我耳膜嗡嗡作響,世界瞬間失聲。
我媽流著淚,在那份陸澤早就準備好的精神病院強製收治同意書上,顫抖著簽下了她的名字。
我看著父母相互攙扶著,絕望離去的背影,終於停止了哭泣和掙紮。
我靜靜的坐在地上,看著陸澤和被抬上擔架的林曉,在救護人員的身後,悄悄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原來,被全世界拋棄,是這種滋味。
心死如灰。
第二天早上,精神病院的救護車警笛聲由遠及近,在樓下響起。
我平靜坐在沙發上,看著陸澤春風得意的幫我打包行李。
他以為他贏了。
甚至抽空摸了摸我的頭,語氣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憐憫。
“念念,乖,去裏麵好好治病。家裏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的財產,我都會幫你好好打理的。”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隻是在護工準備給我套上束縛衣的前一秒,我緩緩從口袋裏,拿出了一部他從未見過的備用手機。
我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老公,別急。”
我微笑著,按下了群發鍵。
“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