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絕望地看著顧雲澤的背影。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死得不明不白。
我拚盡最後的力氣,張開嘴,想要嘶吼出顏夢謀殺的真相,想要叫顧雲澤回頭看看這個畜生到底在幹什麼。
“顧雲澤......她在......”
我剛發出一點沙啞的聲音。
顏夢臉色一變,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她猛地拔出那根沾著我下身鮮血的冰柱,直接粗暴地捅進了我大張的嘴裏!
“閉嘴吧你!”
冰冷刺骨的堅冰直直抵在我的舌頭上。
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溫下,人體口腔內濕潤的黏膜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
僅僅一秒鐘。
我的舌頭就和那根冰柱死死凍結在了一起。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往後退,但斷裂的手腳讓我根本無法動彈。
顏夢獰笑著,雙手握住冰柱的另一端,沒有任何猶豫,猛地往外一扯!
“刺啦——!”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
我的舌頭被生生撕裂!
一大塊帶著味蕾和神經的血肉被硬生生拽斷,留在了那根冰柱上。
鮮血瞬間如泉湧般從我的口腔裏噴射而出,灑在潔白的雪地上,觸目驚心。
“唔!唔唔——!!!”
我疼得徹底失聲,劇烈的疼痛穿透大腦,我像一條瀕死的野獸一樣在冰麵上瘋狂痙攣,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裏湧出,染紅了我的胸膛。
濃烈的血腥味終於引起了顧雲澤的注意。
他轉過頭,看到滿地刺眼的鮮紅,臉色猛地一白,連連後退。
顏夢立刻扔掉手裏的冰柱,裝出極度驚恐的樣子,一把抱住顧雲澤的胳膊:
“雲澤哥!別看!太可怕了!”
“葉姐她瘋了!她為了陷害我,為了讓你覺得是我在欺負她,她竟然自己咬斷了舌頭!她這是要用死來逼你離開我啊!”
顧雲澤臉色鐵青,看著我滿嘴是血、在地上抽搐的慘狀。
“葉雨涵......你簡直是個瘋子!”
他指著我,咬牙切齒:“你為了跟我賭氣,為了爭風吃醋,連這種自殘的苦肉計都用得出來?”
“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心疼你嗎?我隻會覺得你是個不可理喻的神經病!”
風雪徹底掩蓋了我的視線。
我連苦笑的力氣都沒有了,嘴裏全是溫熱的血沫。
顏夢扶著顧雲澤,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避風岩洞:
“雲澤哥,外麵太冷了,我們去那邊紮營吧。”
“葉姐現在情緒失控,我們越理她,她演得越起勁。”
“等她冷靜下來,知道痛了,自己就會爬過來的。”
顧雲澤冷著臉點頭,隨後看向我,眼中閃過不耐煩。
“讓你不要來,偏要跟來,行了別做戲了,休息好了就趕緊過來,真是,多大人了。”
說完,人早已遠去。
顏夢走過我的身邊。
故意用穿著高山靴的右腳,狠狠踩在我那雙穿著洞洞鞋的腳上。
我已經凍成紫黑色的腳趾,早就像脆冰棍一樣失去了所有韌性。
“哢嚓、哢嚓......”
一連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我的兩根腳趾,被她生生踩斷,脫離了腳掌,滾落在旁邊的雪窩裏。
我成了一個斷手斷腿、被毀去女性器官、連舌頭都沒了的殘廢。
不遠處的帳篷很快搭了起來,透出溫暖的橘黃色燈光。
風中飄來顧雲澤和顏夢吃著自熱火鍋的香氣,還有顏夢嬌柔的笑聲:
“雲澤哥,還是你厲害,搭帳篷這麼快,不像那個廢物,除了會裝死什麼都不會。”
身上的血液已經停止流動,傷口不再流血。
心也徹底死了。
我的意識開始渙散,眼前的世界陷入黑暗。
就在我以為自己已經死去時。
天際處,突然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