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下室的門被鎖上。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沈魏然頭上纏著紗布,隔著鐵柵欄,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父根本沒注意到他的惡毒樣,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在鄉下學了一身下三濫的毛病,今天就在這裏好好反省!”
罵完,沈父轉身離開。
確認走廊沒人後,沈魏然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
他走到牆角,伸手握住地下室的暖氣總閥門,用力一擰。
哢噠。
暖氣被徹底關死。
“哥哥,你以為弄壞一個破熊就能扳倒我?”
沈魏然的笑容陰毒得讓人發毛:
“你連我真正的秘密藏在哪都不知道,拿什麼跟我鬥?”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冰冷:“你除了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還會什麼?”
“管用就行啊。”
魏然得意地笑了:“我會讓全家人都恨你入骨,讓你在這個家裏連條狗都不如。”
說罷,他得意地離開了。
深冬的地下室,失去暖氣後,氣溫驟降。
我凍得渾身發抖,嘴唇發紫。
就在我快要失去知覺時,一團毛茸茸的東西鑽進了我懷裏。
是那隻布偶貓。
【喵的!這死綠茶男真想凍死你!】
貓咪用體溫貼著我,聲音裏滿是焦急:【你挺住,我去叫人!】
說完,布偶貓輕巧地躍上高處,順著通風口爬了出去。
幾分鐘後,樓上客廳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沈父的怒吼:“我的明代古董花瓶!這死貓發什麼瘋!”
為了救我,貓咪故意打碎了沈父最心愛的古董。
客廳亂作一團,傭人們到處抓貓,終於有人想起了地下室裏的我。
地下室裏,沈檸衝在最前麵,當她看到我慘白的臉色時,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脫下外套,快步走過來披在我身上:“你怎麼凍成這樣?地下室的暖氣怎麼關了?”
就在沈父也麵露不忍,準備開口讓人給我倒熱水時。
沈魏然突然瞪大眼睛,發出一聲驚呼。
“天呐!哥哥,你為了逼爸爸心疼你,居然自己關了暖氣閥門?”
“就算你再恨我搶了爸媽的愛,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啊!你這是在拿死逼迫爸媽嗎?”
話音剛落,沈檸正在給我攏衣服的手,僵住了。
沈父的表情瞬間變得厭惡。
“苦肉計都用上了?”沈父一把拉開沈檸,“別管他!讓他凍著!凍死也是他自找的!”
看著他們一家人憤然離去的背影,我連笑的力氣都沒了。
貓咪從通風口探出半個腦袋,咬牙切齒:
【喵的!氣死本喵了!這群蠢貨徹底沒救了!】
我裹緊衣服,冷冷開口:“沈魏然剛才在地下室說,我連他真正的秘密藏在哪都不知道。”
“那幾封帶血的信,隻是個幌子對不對?”
貓咪眼睛一亮:
【對!那死綠茶男狡兔三窟,鐵盒裏裝的隻是受害者名單。】
【決定性的證據在花園噴泉底下的防水袋裏!】
深夜,我帶著貓潛入後花園。
我咬著牙,在噴泉池底摸索。
終於,在雕像底座的縫隙裏,我摸到了一個沉甸甸的黑色防水袋。
爬上岸,我顫抖著手打開袋子。
借著微弱的月光,我看清了裏麵的東西。
那是一張張受害者死前被虐待的照片。
而照片的背景,竟然就是沈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