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過多時,殘破的城門被轟然推開,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將軍請進。”
壯漢站在城門口,一隻手緊緊握著劍柄,同時對著陸玄和關羽笑道,
而陸玄也注意到,在那壯漢身後,赫然有數百名身穿布甲,手拿武器的士兵。
顯然,隻要陸玄和關羽有一絲異動,都會迎來這些人的絞殺。
“將軍,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我們有些防備,還望理解。”
壯漢微微躬身,語氣帶著絲歉意。
“無妨。”
陸玄笑著擺了擺手,隨後和關羽二人駕馬進城。
範陽縣城內可以說是殘破不堪,路上的百姓皆是麵無血色,衣衫襤褸。
“黃巾軍......之前來過這裏嗎?”
關羽環顧四周,忍不住問道。
帶路的壯漢一愣,沉默片刻後苦笑道:
“朝廷為了有足夠的錢糧抵禦黃巾軍,賦稅是越來越高,大部分百姓交了賦稅,實在剩不下多少糧食了。”
聽了這話,關羽輕歎一聲,並未再說話。
“將軍,前麵便是縣衙,在下還要巡邏城池,便不奉陪了。”
壯漢指了指前方殘破的縣衙,對陸玄說道。
“好,將軍自去即可。”
陸玄拱手道謝,隨後目送那壯漢離去。
關羽撫著胡須,歎道:
“這般壯士,縱有一身力氣,黃巾軍來襲,恐怕也是難以抵擋啊。”
“所以才需要我們。”
陸玄回了一句,隨後翻身下馬,將馬遞給府衙門口的小吏。
不同於劉焉太守府內的富麗堂皇,家丁成群。
範陽縣衙內部非常殘破,隻有兩個老者在清掃衛生。
“敢問你們二位,可是劉玄德的手下?”
從一處屋內走來一個麵色白淨,身穿長袍的書生,對著陸玄問道。
“正是,不知您是?”
陸玄點了點頭,對著那書生問道。
“在下秦遠,字元德,乃是範陽縣的縣令。”
“看你如此年輕,便能坐上縣令一位,果然不一般!”
關羽稱讚道。
秦遠苦笑一聲,無奈道:
“將軍有所不知,如今這縣令位置,早就是燙手山芋了。
若不是因為家父臨死前將縣令之位傳給在下,在下真想一走了之。”
“這是為何?”
陸玄皺眉問道。
秦遠解釋道:
“黃巾軍攻破各大郡縣,一般平民百姓可殺可不殺,地主和世家大族便會血洗滿門。
至於我們這些‘朝廷走狗’,往往被抓到,都會被黃巾軍百般折磨,直到他們泄了恨方才殺掉。”
“若是城真破了,不能逃跑嗎?”
陸玄不解道,
“自然不可,臨陣脫逃,若是被朝廷知道,一樣是會被全國通緝,難逃一死。”
聽著秦遠的解釋,陸玄歎了口氣:
“如此說來,你們這些縣令可真是個苦差事。”
不過陸玄也明白,這種情況隻會出現在黃巾軍肆虐的城市。
若是在一些沒有戰亂的地方,縣令依舊是個肥差。
“不說這些了,兩位特地從涿郡趕來,不知所謂何事?”
“這......”
秦遠這一問,倒是有些把陸玄給難住了。
他本來的想法是讓範陽縣的百姓資助錢糧,他們則在此地派兵守城,雙方互利互惠。
可今日一看範陽縣這慘狀,陸玄都有些不好意思提這個要求了。
“兄長......我們來這要做什麼了?”
陸玄思來想去,決定將這個燙手山芋甩給關羽。
關羽一怔,旋即立刻反應過來。
他本想推脫,但實在拉不下這個臉,最終也隻能咬咬牙,將他們的想法說給秦遠聽。
“以錢糧換保護?”
聽到這話,秦遠先是眼前一亮。
劉備和他的兵馬大破黃巾軍一事,他已經是有所耳聞了。
如果能得到他們的保護,則範陽城必然無憂。
可他轉念一想,範陽城的百姓養活自己都費勁,哪來的餘糧養活那些生龍活虎的士兵。
思索片刻,秦遠咬了咬牙,還是將當前的為難訴說了出來。
“果然如此......”
陸玄和關羽對視一眼,一時間都有些失望。
雖說他們也很想幫助這裏的百姓抵禦黃巾軍,可沒有錢糧,這一切都是空談。
畢竟他們也不能指望自己手下的士兵,每個人都如此偉大,寧願不要軍餉,餓著肚子去保護一群素不相識的人吧。
“罷了,既然這樣的話我們便告辭了。”
陸玄輕歎一聲,便準備起身告辭。
關羽在一旁有些不死心的問道:
“縣令大人,雖說這段時間戰亂頻發,可縣衙內再怎麼說,也不至於一點錢糧都沒有吧!”
聽到這話,陸玄也轉過身,看著秦遠,希望對方能給一個解釋。
聽到這話,秦遠歎氣道:
“幽州臨近邊地,時常遭受烏桓,鮮卑人的侵襲!
縣衙的錢糧,多數也被那幫人掠奪走了!”
“什麼?為何不告訴朝廷?”
陸玄忍不住問道。
“朝廷不會管這些事的,而且若是我們上報朝廷了,這幫異族人就不是簡單的掠奪錢糧了,恐怕會直接將我碎屍萬段。”
秦遠解釋道。
陸玄眉頭微皺,沉聲道:
“按照你這個說法,鮮卑和烏桓人,應該手上有不少的錢糧?”
“這個不清楚,但我知道有一個人,手上絕對有不少的錢糧!”
秦遠咬牙切齒道。
“誰?”
陸玄和關羽急忙問道。
“是一個叫閻柔的人,此人雖為漢人,卻與鮮卑烏桓人交好。
他占山為王,每當鮮卑烏桓人想要劫掠的時候,都會被請他來做向導,得到的錢糧分他一半。”
“如此可惡!”
關羽勃然大怒,他平生最瞧不起的便是賣主求榮之人。
尤其是這種背叛大漢,轉頭去討好異族的人。
“閻柔?”
陸玄思索片刻,在自己的記憶裏好像聽過這個人。
不過這個人在三國時期的篇幅並不多,勉強算一個大將吧。
“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去找那閻柔要糧?”
陸玄提議道。
關羽點點頭,帶著絲憤怒道:
“吾必當親自砍下那廝的頭顱!”
秦遠聽著二人的話,厚著臉皮說道:
“若是二位將軍得勝歸來,不知還能否保護......範陽縣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