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我去請安路過書房。

蕭景行剛好走了出來，看見我臉色瞬間變了。

“你在這裏做什麼？”

我低下頭。

“路過，去正院給夫人請安。”

他盯著我。

“以後不許靠近書房。”

我掃了一眼書房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到正院的時候，沈婉清已經坐在主位上了。

我走進去跪在她麵前。

“給夫人請安。”

沈婉清端著茶盞。

“姐姐來了？過來幫我梳頭吧。”

她的頭發又長又密，我小心翼翼地梳著。

沈婉清忽然笑了一聲。

“姐姐，你知道你爹娘死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嗎？”

我的手一頓，不知道她現在提這個做什麼。

她聲音輕得像在說閑話。

“你爹跪在地上求我，說待我不薄，為什麼要害他們。”

“你娘抱著你弟弟躲在角落嚇得直哭。”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

“我讓人把你爹的頭砍下來，在地上滾了三圈。”

“你娘是被勒死的，死的時候眼睛還瞪著，怎麼都合不上。你弟弟呢…”

她歪了歪頭。

“他跑得快，可惜沒跑過刀，一刀從後背捅進去，趴在地上還往前爬了好幾步。”

梳子從我手裏滑落，掉在地上。

沈婉清皺了皺眉頭。

“姐姐，你弄疼我了。”

我的聲音在抖。

“你…你故意的？”

沈婉清笑著轉過身來。

“當然，我不過是在自己身上掐幾道印子，在夫君麵前哭幾聲，他就替我殺了你們全家。”

“姐姐你說，你父母是不是可憐的很？”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猛地伸出手掐住她。

“你這個賤人，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婉清突然大聲尖叫起來。

“你放手！”

丫鬟們衝進來把我拉開去扶沈婉清。

蕭景行幾乎是瞬間就到了。

“你幹什麼？”

我的聲音又急又啞。

“她剛才親口說的，當年她故意害死我父母！他們沒有虐待她，她是故意的！”

蕭景行抬起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沈婉清被人扶起來，眼眶通紅。

“夫君…我隻是讓她梳頭，她就突然掐我…”

蕭景行摟住她對我說。

“你父母心眼小容不下婉清，死了活該，你少在這裏汙蔑她。”

我捂著臉看著他，眼淚掉了下來。

“蕭景行，你信我行不行？你想想我父母當初是怎麼救你的，他們不是那種人...”

話還沒說完沈婉清就哭了起來。

“都怪我…我知道姐姐心情不好。”

“也怪我當初不該告訴你那些事。這樣姐姐的家人就不會死了…”

蕭景行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這怪不得你，你受了委屈說出來有什麼錯？”

“她自己家人做了孽，如今倒來怪你。”

我看著麵前濃情蜜意的兩人，心漸漸冷了下去。

我冷笑一聲。

“蕭景行，我當初就不該救你。”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對婆子說。

“還愣著幹什麼？把她關回去，不許出院子一步。”

兩個婆子拽著我往外拖，我掙紮著回頭。

沈婉清靠在蕭景行懷裏對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我嘶聲喊了出來。

“沈婉清，你不得好死！你會有報應的！”

剛被拖到門口，一個小小的身影跑了過來。

三四歲的男孩，笑嘻嘻地往正院裏跑，嘴裏喊著母親。

我張開嘴想哭，那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