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板沒理小姑子，先看我懷裏兒子，他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二話不說就抓起櫃台上的電話撥急救號碼。

有個大媽也湊過來看孩子，下一秒就轉身攔住了想往裏衝的小姑子，厲聲說。

“姑娘，這孩子看上去情況很嚴重啊，你還在這說什麼遊戲！人命關天懂不懂！”

小姑子被攔著，急得滿臉通紅，梗著脖子依舊不服氣。

“這是我們說好的局，不能說停就停，太不講遊戲規則了！”

說著，她用力把大媽推開，就撲向櫃台，伸手就要去搶老板手裏的電話。

“你瘋了！”老板後退一步，緊緊攥住電話，另一隻手攔著她，“孩子的命比什麼都重要，你再在店裏胡來，我現在就報警！”

周圍的鄰居也紛紛圍過來，有人拉住小姑子的胳膊，有人低聲指責。

“哪有你這樣的，孩子都這樣了還攔著救人，你到底有沒有點人情味？”

小姑子被眾人圍著，推搡得站不穩，卻依舊不死心，衝著老板叫。

“電話不能打！這局還沒結束！她不能跳車！”

她還想掙紮著往前衝，卻被兩個人按住，隻能用憤恨的眼神剜著我。

我抱著兒子癱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的小身子，額頭的血、眼裏的淚水流下來，模糊了視線。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看著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跑過來，將兒子抬上擔架。

我一直撐著的那口氣突然泄了，整個人像被抽空，險些坐倒在地。

趕到醫院時，醫生立刻展開急救。

過了許久，兒子終於脫離危險，病情穩定下來。

在確認孩子身體無大礙後，我才抱著他回家。

進門時，小姑子正窩在沙發上刷平板，嘴裏還哼著歌。

仿佛昨天那場差點奪走我兒子性命的鬧劇，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確認好孩子睡得安穩，我強壓著心底翻湧的火氣，徑直走到小姑子麵前。

“我們談談你昨天做的事，”我沒控製住，聲音明顯發抖，“那是你親侄子，他哮喘發作，你把急救藥藏起來，還砸我手機、攔著我求救，你知不知道這差點害死他？你以後清醒一點，別再拿家人的性命當遊戲，行不行？”

“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反倒先來指責我？”

小姑子立馬站起身，雙手叉腰，對著我厲聲斥責。

“是你中途非要跳車，打亂找線索的節奏，本來好好的硬核本，全被你搞翻車了，你還好意思跟我談？”

她理直氣壯，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一點都沒有漠視生命的悔意。

我氣得說不出話，目光無意間掃過牆麵，這才發現上麵貼滿了紙張。

原本還滿臉怒氣的小姑子，順著我的目光看去，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這些都是我寫的劇情，還有角色卡、線索卡，昨天那局沒玩完，不算數的！”

她還在自顧自地說著，手不停地比劃。

“我早就想好後續的場景了，之後我們接著玩，這次一定要把整本走完。”

我怔怔地看著她眼底的癡狂，總覺得她還會做出更瘋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