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徐澤言渾身一僵。

他緊緊地盯著上麵我已經簽下的名字，將合同撕得粉碎。

“我不同意！”

他克製著怒火。

“夏夏，三年了，我毫無保留地向你坦白所有，你不是說過會耐心等我身心都隻愛你的那天嗎？”

我將目光從那個撕碎的紙片上收回。

“沒有為什麼，就是突然想離了。”

徐澤言微僵。

許昭昭拉住他的手臂，聲音帶著用力叫喊過的嘶啞。

“澤言哥哥，嫂子是不是生我的氣？”

“可我都已經這麼卑微了，沒有名分，像隻見不得人的老鼠，甚至還要背負罵名被親人唾棄。”

“難道嫂子是非要我消失才滿意嗎？”

她眼眶裏閃爍著淚珠。

可下一秒，徐澤言卻猛地一把掐住她的脖頸。

“名分？你也配？”

他無情地輕嗤一聲，柔軟的目光看向我。

“夏夏，如果是因為她，那你完全不用在意。”

“我的確對她的身體有些上癮，但和你相比，不值一提。”

“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見許昭昭一次！”

他鄭重地向我承諾。

許昭昭不敢置信地哭出聲。

“不要！你怎麼能這麼殘忍？”

“你知道我有渴膚症，離開你我會死的！”

徐澤言沒有說話，而是將許昭昭的去留決定權交給我。

許昭昭頓時無助地向我哭求。

“嫂子，我錯了！求求你，讓我留在澤言哥哥身邊。”

我緩緩開口。

“我說了，我隻要離婚，至於許昭昭，與我無關。”

許昭昭激動地想向我衝過來，卻被徐澤言更加用力地按住。

“看來夏夏還是不願意原諒你。”

他猛地將許昭昭推到我麵前，聲音冰冷。

“還不給夏夏道歉！”

許昭昭遮住眼底的恨意，砰的一聲跪在我麵前，磕到頭破血流。

“嫂子，求求你讓我留在澤言哥哥身邊吧。”

“我隻是幫他疏解生理需求，真的沒有其他心思。”

“夠了。”

我忍不住出聲製止。

想清楚之後，那些曾經可以毫不在意忍受的事，在此刻像是粘稠的毒液，讓人惡心。

“徐澤言，我隻要離婚！至於她，那是你的事。”

徐澤言眼底的坦然瞬間凝固，他無措地朝我靠近。

“夏夏，你別這樣。”

“我保證，以後絕對全身心的隻愛你一個人！”

他說著，急切地一把將許昭昭扯起來。

“從今天起，給我離開安城！”

許昭昭急得想要抱住徐澤言，被他狠心推開。

“澤言哥哥，不要，我能感受到你的身體是愛我的，我們在一起那麼快樂！”

“離開你，我的病該怎麼辦？你忍心看著我去死嗎？”

徐澤言沉默，抬手將她粘在額頭血跡上的發絲輕輕理開，說出的話卻依舊無情。

“你死不死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我愛的隻有夏夏。”

他收回手，又看向我。

“小姑娘好歹跟了我這麼多年。”

“就把北城的那棟莊園送給她，當是遣散費吧。”

話落，他征詢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