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隻覺得滑稽。
五年的感情,在他眼裏,成了我死皮賴臉的逼婚籌碼。
見我不說話,他以為戳中了我的痛處,語氣更加篤定。
“被我說中了?沈念,你這招真的太低級了。”
“為了讓我公開,連‘我要結婚了’這種鬼話都能編出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他冷哼一聲,走到沙發旁坐下,雙腿交疊,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領導姿態。
“你每天兩點一線,除了公司就是家裏,連個異性朋友都沒有。”
“你那幾個大學同學,哪個不是在為了房租發愁?誰能娶你?”
“結婚?你跟誰結?跟你自己結嗎?”
他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語氣裏滿是嘲弄。
“別鬧了,把行李箱放回去,我明天還有個早會,沒空陪你演這種苦情戲。”
“淼淼那個項目剛起步,我得盯著,你平時最懂事,怎麼今天偏偏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添堵?”
“我說了下個月帶你去馬爾代夫,就會帶你去。你再鬧下去,連這個補償都沒了。”
我看著他那副施舍的嘴臉,連反駁的欲望都沒有了。
多可悲啊。
他甚至不願意花一秒鐘去想,我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
我伸手拉過紙箱旁的行李箱拉杆,輪子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滾動聲。
周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真要走?”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
“下個月十五號。”
周衍愣了一下,眉頭緊鎖:“什麼?”
“我的婚期。”我語氣平靜,“請柬昨天已經送去加急印刷了,男方是我爸媽安排的聯姻對象。”
“如果你感興趣,到時候我可以讓前台給你留一張。”
周衍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
“沈念,你有完沒完!”
“編造一個根本不存在的聯姻對象,連婚期都瞎編出來,你是不是有病?”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妥協?就會怕你跑了?”
他指著門口,手指微微發抖。
“行,你要演是吧?你走!”
“你今天隻要踏出這個門,以後就算你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再看你一眼!”
“我看你這個虛構的婚禮,到時候怎麼收場!”
“沒有我,你連個像樣的婚禮都辦不起!”
我輕輕撥開他的手,握緊拉杆。
“好,如你所願。”
沒有絲毫猶豫,我拉著行李箱,徑直走向玄關。
推開門的那一刻,身後傳來周衍暴怒的吼聲。
伴隨著玻璃水杯砸在牆上的碎裂聲。
“沈念!你別後悔!”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出了這個門,你什麼都不是!”
砰。
我關上門,將他的無能狂怒徹底隔絕在門內。
淩晨的樓道裏安靜得隻能聽見我自己的呼吸聲。
沒有眼淚,沒有委屈。
隻有一種卸下千斤重擔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