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知意世紀大婚不過三年,就一紙協議領了離婚證。
周圍明裏暗裏笑話她,說她是攀高枝摔下來的典型。
她卻又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高調官宣與祁言惟閃婚。
消息一出,全網嘩然。
每人見麵都在討論:
那可是祁言惟,祁氏集團的太子爺,手握半城命脈,竟然娶了個二婚女。
朋友圈子更是消息不斷,暗指季知意是撿漏,祁言惟一定是迫於家族之命才娶她。
可新婚當晚。
季知意從浴室出來時,祁言惟正靠在床頭等她。
他赤裸著精壯的胸膛,腹肌分明,手臂上青筋微微凸起。
她走到床邊,被一把抱起,放到他身上。
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此刻墨黑,聲音因情欲而沙啞:
“我不會,你幫幫我。”
季知意羞紅了臉,咬著唇,緩緩坐了下去。
那一夜像是沒有盡頭。
他像是不知道疲倦,一遍又一遍地索取。
她已經記不清用了多少種姿勢,換了多少地方。
後來的兩個月,他更是夜夜笙歌,纏著她不肯放人。
又是一次結束,季知意躺在他懷裏,快要沉沉睡去。
他的手撫上她的後頸,聲音帶著饜足的慵懶:
“果然要有經驗的女人,我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季知意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然後她又聽見他說:
“學到了嗎?夏芙。”
季知意睜開眼睛,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她剛要開口,床頭櫃上他的手機裏傳來一個嬌俏羞澀的聲音:
“哎呀,嫂子真是厲害,那些招數我都不敢仔細看,但是該學的我都學會了。”
祁言惟伸手拿起手機,漫不經心道:
“那好,明天晚上見,掛了。”
季知意大腦一片空白,喉嚨像是被掐住。
她好一會兒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是誰?這是在幹什麼?”
祁言惟從床頭拿起一盒煙,抽出一根點燃:
“她是我包養的情人,沒有經驗,我就打了個視頻,讓她和你學學。”
季知意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
她猛地抬手,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
祁言惟的臉被她打得偏向一邊,他也沒有生氣,隻是慢慢轉過頭來看著她。
“你為什麼要這樣羞辱我?”
季知意的聲音在發抖,眼眶紅得快要滴血:
“包養情人還追求我,和我結婚?祁言惟,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祁言惟抬手擦了擦嘴角,語氣不緊不慢:
“那你當初為什麼選祁霆?”
季知意一怔。
祁霆,她的前夫。
也是祁言惟的小叔。
當初她苦追祁言惟三年,卻在訂婚前夜,和祁霆先一步領了證。
此後整整三年,她都是祁言惟的小嬸。
“怎麼,沒話說了?”
祁言惟彈了彈煙灰,似乎很滿意她的震驚,嗤笑一聲。
“你和祁霆結婚了多久,我就不甘心了多久。每次在祁家看見你,站在他身邊,端著那副小嬸的樣子,你知道我有多厭煩嗎?”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
“現在我還沒有玩夠,你繼續受著和我一樣的痛苦。這才公平,不是嗎?”
說完,他把煙掐滅,起身穿好衣服,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
門在身後關上。
季知意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裏,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喃喃出聲:
“可當時我是愛你的。”
當初她在京市大學裏對祁言惟一見鐘情。
後來她才知道,祁言惟是學校的風雲人物,生得英俊,頭腦聰明,但性子清冷禁欲。
千方百計撲上他的女人能塞滿整個大學,但他都毫不留情拒絕。
她沒有放棄,死纏爛打地追他。
漸漸地,祁言惟從抗拒到接受。
再後來,他們在一起了。
那段時間,是她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即將訂婚的前夕,父親卻突然生了重病,需要一筆天價手術費。
她四處籌錢,卻還是差得遠。
同學讓她去找祁言惟借,她不解的問:
“祁言惟家庭貧寒,為什麼找他借?”
同學支支吾吾,最後說出真相:
他是祁家的少爺,在她身邊一直裝窮考驗她的感情。
季知意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到他宿舍樓下的。
剛要上去,手機上彈出一條娛樂小報推送:
“祁氏集團與南家即將聯姻,祁家少爺祁言惟與南家大小姐南妤婚期在即。”
那天下著雨,她沒帶傘,渾身濕透了,蹲在路邊哭得像個傻子。
是祁霆撐著傘站在她麵前。
他說可以幫她出父親的醫藥費,代價是嫁給他。
她答應了。
婚後她才知道,聯姻的事是個誤會。
南家小姐臨時決定出國深造,兩家的婚約不了了之。
但木已成舟,她已經成了他的小嬸。
三年後,父親還是病逝了。
而她也發現祁霆心中另有所屬,和他提了離婚。
原本她想一走了之,離開這座讓她傷透心的城市。
是祁言惟主動找上她,說他還在等著她。
他不再是大學時那個清冷寡言的少年,而是一個成熟溫柔的男人。
他會記得她愛吃的菜,在她加班時送來親手做的熱湯;
會蹲下身替她係鞋帶,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會因為她一句“想看海”,放下手中一切工作帶她去海邊。
他讓她以為他還愛著她,讓她以為自己還能追求幸福。
她沒想到,祁言惟追求她、娶她,是為了報複。
季知意睜開眼,擦幹眼淚。
她要去找他,解釋這之前的一切。
她起身,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間。
祁氏大廈,頂樓總裁辦公室。
季知意正要推門進去,卻聽見裏麵有人在說話,是祁言惟幾個兄弟的聲音:
“祁少可真是好手段。”
其中一個男人笑著,語氣裏滿是佩服:
“國外娶一個,國內再娶一個,享盡齊人之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