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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你不信我?”

白宜枚看著他冷硬的側臉,攥緊了手指,“我根本就沒有......”

“我隻相信我看到的。”

周硯清捏著她的下巴,眼神複雜,“宜枚,我愛你,所以才寬容你,給你機會,你也該聽話,別讓我失望。”

白宜枚隻覺得眼前的人,是那麼令人作嘔。

嘩啦!

她直接將藥碗打翻,直視他的眼睛:“周硯清,別說愛這個字,像你這樣剛愎自用,濫情到骨子裏的人,我聽了隻覺得惡心!”

周硯清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腕骨折斷。

“你不願被我寵幸,不願懷我的孩子,卻願意留別的男人的種?是嗎?”

白宜枚早已對他失望至極,咬著牙,一字一句回敬:“是,又如何?”

“嗬......”

周硯清笑了,狠厲的眼神,幾乎要把她千刀萬剮了。

“白宜枚,這是你自找的。”

“來人!把她帶下去!好好處理幹淨!”

沒等白宜枚反應過來,就有兩個嬤嬤進來,將她架走。

偏殿,燭火昏黃得像要熄滅。

“督軍有令,不留。”

輕飄飄三個字,砸得白宜枚渾身一冷。

周硯清居然真的要對她動刑。

她想要逃,卻被按在冰冷的案幾上。

很快,一人按住她的肩,一人拿著粗硬的木棍,狠狠朝她下腹撞壓下去。

“啊!......”

不是毆打,是鈍重、凶狠的碾挫,一下又一下,疼得她渾身痙攣,氣都喘不勻。

她想喊,嘴卻被捂住,隻能發出細碎破碎的嗚咽,眼淚不受控地往下掉,混著冷汗,浸濕了鬢發。

棍棒過後,又有人強行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一碗苦澀刺鼻的藥汁猛地灌了進來,灼燒著她的咽喉,嗆得她幾乎要窒息。

忽然,腿間一片溫熱。

嗅到血腥味,白宜枚想起自己的月信先前推遲了一段時日,頓時心驚,聲音沙啞又慌亂:“讓我見督軍......我認錯......”

然而,得到的卻是冷漠輕蔑的回答——

“督軍說了,區區一個下賤的奴婢,就算死了,也不配打擾他和八姨太的春宵一刻。”

話音落下,她就被按在刑凳上,接受近乎羞辱的清洗,粗硬的毛刷在身下狠狠蹭過,每一下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疼得她渾身發抖,羞恥與劇痛纏在一起,幾乎要將人撕裂。

連同她心裏對周硯清唯一的希冀,也徹底撕碎。

白宜枚記不清過了多久,隻記得自己像一團破布般癱在地上,渾身冰冷,下腹陣陣絞痛,流出的血越來越多,洇濕了一地。

醒來時,就看到為她診治的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

“白教習的孕脈初顯,隻可惜......滑胎了。”

白宜枚怔了怔,隻覺得臉上冰涼,抬手,摸到了淚水。

這是周硯清第二次,親手害死了他們的孩子。

恰在這時,院牆外飛起了一隻紙鳶。

是約定好的接應信號。

白宜枚呼出一口氣,抹去了淚痕,吩咐醫生暫時保密。

之後立刻趕往了院門。

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已等候多時,將新的身份證明交給了她。

“白小姐,保重。”

白宜枚握緊了手中的身份證明。

坐上汽車,她回頭看了一眼這座督軍府。

周硯清曾牽著她的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他說:“宜枚,你是我唯一的摯愛,唯一的督軍太太。”

白宜枚麵無表情地拉下了車簾。

車輪在青石板上緩緩滾動。

漸漸遠離她身不由己的前半生。

往後,她的人生,由她自己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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