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可想清楚了?”老夫人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你和瑾玄曾是青梅竹馬,當年戰亂,敵方拿你做人質,他不顧阻攔,寧願冒著喪命的風險,都必須護你周全。”
“就算是把你貶成了閨房教習,他也沒想過讓別人做督軍太太,”
“他能做到如此重情,你還不知足?我以為你順從這麼多年,也該習慣了,為何非要走?”
重情?
白宜枚無聲笑了笑,眼底閃過一抹苦澀。
可他的情,卻能夠分給外室,分給五姨太,分給沈靈雲,分給無數女人。
“我就是見過他最情深的模樣,才沒辦法接受,自己的心上人,一點點變得麵目全非。”
“況且我父親的遺願是讓我帶白家軍遠離戰亂,平安歸鄉,還請老夫人成全!”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語氣堅定。
老夫人凝望了她許久,最終歎氣,鬆了口:“罷了,我答應你就是。”
“半月後,給你新的身份。”
“謝老夫人!”
白宜枚鄭重地磕了一個頭,終於鬆了一口氣。
昨日處理了五姨太的事情,又在屋外守了整整一夜,她早已疲憊不堪,躺下就陷入了夢鄉。
夢裏,是周硯清當年向她求婚的場景。
北城無數煙火,隻為她一人燃放。
少年從陡峭的懸崖摘回她最愛的花,澄澈的雙眸中隻有她一人的身影。
“阿枚,你是我最深愛之人......”
鄭重又溫柔的話,仿佛縈繞在耳邊。
不知道睡了多久,意識回籠之際,白宜枚察覺到有個身影壓在了自己的身上,胸口處一片微涼。
她睜開眼,就對上了周硯清那翻湧著情欲的深邃雙眸。
沒等她開口,他就低頭吻上了她的唇,強勢又熱烈。
察覺到她身子僵住,周硯清笑了,撫摸著她的臉,好整以暇:“結婚多年,還這麼青澀?”
“好阿枚......”他的薄唇貼在她的耳畔,廝磨,“叫一聲老公聽聽......”
白宜枚不開口,他就像是存了壞心一般,不肯停歇。
聲聲阿枚,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
隻可惜,身體越發滾燙,她的一顆心,早已冰涼,再也無法被捂熱。
再度醒來已是第二日清晨,周硯清去處理公務了。
白宜枚被折騰了一整夜,抬起手,又無力地放下,渾身酸痛。
恰在這時,有傭人前來通報,沈靈雲要見她。
白宜枚隻好起身前往。
沈靈雲如今成了周硯清的八姨太,先前五姨太的寵愛,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白宜枚對沈靈雲微微頷首:“給八姨太請安。”
“既是請安,那就跪下!”
白宜枚愣了一下。
“怎麼?”沈靈雲冷笑一聲,“你如今隻是區區一個閨房教習,而我是督軍的八姨太,我讓你跪,你敢不聽?”
“你別以為督軍昨夜寵幸你,你就有機會懷上孩子,重新飛上枝頭,獨占督軍了!”
白宜枚算是知道沈靈雲為何突然針對她了。
得到過寵幸的姨太,往往更害怕失去。
就像曾經的五姨太,也沒少暗暗為難過她。
但這位鄉下來的八姨太,顯然更笨,也更潑辣。
白宜枚有些無奈,:“還請八姨太放心,我不會對你構成任何威脅。”
“空口白話誰不會說,你把我當傻子耍是嗎?”
“若是八姨太不信......”
白宜枚頓了頓,緩緩開口,“便請八姨太賞我一碗避子湯。”
“你竟不想懷上孩子,奪回寵愛?”沈靈雲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畢竟後宅人人都認為,她想要重回督軍太太之位,必然會想盡辦法,母憑子貴。
隻可惜,她們都想錯了。
白宜枚語氣極淡:“心死之人,無意爭寵。”
“好一個無意爭寵!”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白宜枚渾身血液凝固了一瞬。
周硯清一襲挺拔軍裝站在門口,眼神陰鷙得可怕:“白宜枚,你現在是不稀罕我的愛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