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東宮的清晨被一聲尖銳的通報打破。
“太子妃娘娘,出事了!”
我的貼身侍女翠兒連滾帶爬地跑進屋。
“鳳儀宮的桂嬤嬤,今早突然七竅流血,死在房裏了!”
“還有二皇子身邊的那個太監,也暴斃了!”
“死狀極其恐怖,渾身發黑啊!”
我正坐在梳妝台前畫眉,手連抖都沒抖一下。
“哦?是嗎?”
我放下眉筆,看著鏡子裏那張嬌豔的臉。
看來宸妃的血燕粥,桂嬤嬤在收拾殘局的時候,沒忍住偷吃了一口。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娘娘,現在宮裏都在傳......”
翠兒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
“傳您有神鬼莫測之能,誰敢惹您,誰就得死。”
我輕笑一聲。
“傳得好。”
這正是我要的立威效果。
我要讓這深宮裏的魑魅魍魎都知道,東宮不是他們想捏就捏的軟柿子。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著。
為了給李玄續命,我每天晚上都兢兢業業上崗。
直到有一天,李玄突然告訴我。
“父皇召見我們。”
我臉上的笑容迅速收斂。
皇帝,這個大淵朝真正的主宰,對李玄並不喜歡。
但看在李玄娘家勢力的份上,一直沒廢太子,想著等李玄自生自滅。
如今,李玄的身體一天天好轉,皇帝終於坐不住了。
半個時辰後,我們踏入了太極殿。
大殿裏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和丹藥味。
四周擺滿了巨大的煉丹爐,爐火幽藍,透著一股邪氣。
皇帝穿著一身寬大的道袍,盤腿坐在高台上。
他看起來骨瘦如柴,眼窩深陷,但眼神卻透著一種瘋狂的狂熱。
我悄悄抬眼,看向他頭頂。
【姓名:李承乾(當朝皇帝)】
【狀態:重度重金屬中毒,精神亢奮。】
【死期:一月後。】
【死因:被最信任之人背叛,氣急攻心。】
我心頭一震。
一個月後?
“兒臣給父皇請安。”
李玄跪下行禮,我也跟著跪下。
皇帝沒有理會李玄,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我。
“你就是那個八字純陰的林氏?”
皇帝的聲音沙啞刺耳。
“臣妾林夏。”
“朕聽說,你去了東宮一晚,太子的心疾就好了大半。”
皇帝站起身,一步步走下高台。
“宮裏還傳言,你能斷人生死。”
“桂嬤嬤和那個太監,都是你咒死的?”
他猛地停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告訴朕,你是不是懂什麼長生之術?”
我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這老家夥,原來是衝著長生不老來的。
“父皇明鑒,臣妾隻是個普通女子,哪裏懂什麼長生之術。”
我死死低著頭,聲音顫抖。
“至於那兩人暴斃,純屬巧合,臣妾毫不知情。”
“巧合?”
皇帝冷笑一聲。
他突然一揮手,兩個禁軍押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爹!”
我猛地抬起頭,目眥欲裂。
那是我在這個世界的父親,一個老實巴交的太常寺少卿。
此刻卻被打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夏夏,救爹......”父親虛弱地呻吟著。
皇帝一腳踩在父親的背上,眼神陰鷙。
“朕再問你最後一遍,天機,你到底說不說?”
李玄猛地站起身。
“父皇,林大人是朝廷命官,您怎可濫用私刑!”
“閉嘴!”
皇帝怒喝一聲。
“朕是天子,天下都是朕的,要你們的命怎麼了!”
他拔出旁邊禁軍的佩刀,直接架在了我父親的脖子上。
刀鋒割破皮膚,鮮血流了下來。
“不說?朕現在就剮了你爹。”
我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臣妾......真的什麼都不知道。”